淑妃顿觉不妙,放下酒杯,正色道:“听见了什么?”
宫女浑身一抖,声音更小了:“听见了……听见了男女行床事的声音……”
淑妃闻言大惊,她猛地坐直身子,压低声音问:“你确认你没听错?”
宫女连连磕头:“奴婢不敢撒谎,奴婢亲耳听见的,千真万确。”
淑妃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又问:“可看清了里面是谁?”
宫女摇头:“奴婢不敢靠近,只听见声音……没看清人。”
淑妃思忖片刻后,她福至心灵般的往沈容仪和瑞王的位置望去。
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淑妃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沈氏不在,瑞王也不在。
偏殿里,男女行床事的声音……
淑妃一个念头猛地窜上脑海,她又惊又喜,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可短暂的激动过后,淑妃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瑞王对沈氏有心思,她是知道的。
可沈氏对瑞王,分明是清清白白的。
那日万寿宴后殿,从沈氏后来的反应来看,分明是被瑞王吓了一跳,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在宫宴上私会苟且?
除非……
淑妃眸光一沉。
除非,有人先她一步,对她们出了手。
是谁?
淑妃脑中飞快地转着,却一时半会理不出头绪。
“娘娘?”绿萼见她出神,轻轻唤了一声。
淑妃回过神来,不管是谁,这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让陛下撞见她们……那沈氏再无翻身之地。
淑妃心头激动不已,猛地站起身来。
满殿的视线瞬间看了过来。
绿萼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娘娘,冷静,仅凭这宫女的一面之词,还不能足以论定什么。”
淑妃一怔,骤然冷静下来。
是了。
从头到尾,只是这宫女的话和她自己的猜测,这宫女甚至没亲眼看见里面的人,只是听见了声音。
若她此刻捅出去,成了,固然能拉下沈氏,但陛下的脸面也就丢尽了,到时候,陛下和沈氏第一个就会疑心是她做的,她能落着什么好?
可若不成,旁人在皇宫内行此苟且之事,闹出来,也不好看。
淑妃站在那里,脑中飞快地转着。
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大,但……可以让陛下知晓。
如此,既能保住陛下的面子,又能毁了沈氏。
想清楚后,淑妃深吸一口气,领着那宫女,往御座方向走去。
裴珩正坐在御座上,手中端着酒杯,神色淡淡。
淑妃在他面前站定,福了福身,面露难色,低声道:“陛下,臣妾有一事禀报。”
裴珩抬眸看她:“什么事?”
淑妃侧身,让出身后跪着的宫女,缓缓道:“方才臣妾的人见这宫女神色慌张地往殿中来,便扣下了她,谁知臣妾一问,竟然……”
她顿了顿,看向那宫女:“你自己同陛下说罢。”
那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回陛下,回娘娘,奴婢……奴婢在偏殿门前,听见了……听见了□□声……奴婢不敢耽搁,特来禀报。”
□□声三字传入耳中,裴珩眉心一蹙。
就在这时,刘海忽然凑近,低声道:“陛下,沈主子身边的临月姑娘来了。”
裴珩偏头看去,只见临月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慌张,裴珩意识到按什么,眸光骤然一冷,他的目光往下移,先看向沈容仪的位置。
是空的。
再看向瑞王的位置。
也是空的。
裴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压抑着怒气,他开口:“叫她过来。”
临月被带上来,她一见御座前还站着淑妃,想起自己要说的话,顿时欲言又止,神色愈发慌张。
裴珩盯着她,一字一顿:“你们主子呢?”
淑妃也看过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满殿的人,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虽听不见说什么,但看陛下那难看的脸色,好似是出了事。
临月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主子身子不适,奴婢……奴婢求陛下移驾。”
裴珩定定地望着她,看了几眼,他霍然起身。
“朕身子不适,先行一步,众爱卿自便。”
留下这句话,他便大步往外走去。
淑妃瞧了瞧殿下众人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笑,缓缓跟上。
在众人都没看到的地方,贤太妃扬了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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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五点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