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低头看向她, 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
脸上泛着大片的潮红,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他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几乎是同时,沈容仪也开口问。
“你怎么会来这?”
两人同时顿住,沈容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她咬着唇,这个时候问那些已然是无用了。
她努力保持着清醒,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直接问:“上次万寿节,有人看到了你我,近来宫中在传,你我有染,今日应是有人给你我下套,你知不知道?”
瑞王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异样,面色顿时一凝,沉声道:“不知道。”
沈容仪见他不知道,心中稍稍松了半口气,若是他知道,还参与在其中,那她今日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既然不知道,就赶快出去。”
瑞王看着她那副模样,面露担忧,他知道自己该走,可看她这样,他……
他咬了咬牙,应道:“好。”
他抬脚往外走去,可刚迈出一步,身形一晃,他也使不上力气了。
这药性比他想象的更烈,方才还能强撑,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沈容仪见他这样,心下一凉。
完了。
她闭上眼,脑中飞快地转着。
有人想毁了她的清誉,定是要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陛下亲眼看见她和瑞王……苟且。
到那时,她百口莫辩。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沈容仪睁开眼,努力清空脑中那些混沌的念头,看向身旁面色如常的临月。
“临月,”她声音发颤,却尽量清晰,“你现在还能动吗?”
临月点了点头,她没有感到半分的不适。
沈容仪心中一喜,急声道:“快去,去找陛下,就说我出了事,请他过来。”
临月一怔,看向一旁的瑞王,面露难色:“可是……奴婢一走,这里就只剩您和瑞王……到时候就更解释不清了……”
见临月不愿,沈容仪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快去。”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解释更多。
见到沈容仪这个模样,临月只好放开扶着她的手,疾步往外去。
她推开门,闪身出去,又将门紧紧阖上。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沈容仪和瑞王两人。
沈容仪跪坐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想要贴近什么,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影。
她死死咬住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力气。
不是正常的力气,而是一种被催动的、疯狂的、想要寻找什么来宣泄的力气。
她坐了起来。
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
瑞王也是如此。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迷离而灼热,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低低唤了一声:“容容……”
药性推着他上前,瑞王一步一步走向她。
沈容仪看着他走近,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没力气,而是身体不听使唤。
那药性太烈,烈到让她渴望他的靠近。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瑞王猛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的脸偏向一旁,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看着同样被药性折磨的她,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他不能。
他不能毁了她。
沈容仪看着他那半张迅速红肿起来的脸,她眸光一转,将发髻上的珠钗拔了下来,递到他面前。
“殿下,”她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帮帮我。”
瑞王看着她手中的珠钗,微微一怔:“什么?”
沈容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把自己弄得更狼狈些。”
她顿了顿,又道:“越狼狈越好。”
只有这样,陛下过来时,才会相信他们什么都没做。
只有这样,才能破这个局。
瑞王看着她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接过珠钗,却没有用它,他将珠钗收好,从腰间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
那匕首寒光闪闪,刃口锋利。
他撩起衣袖,露出小臂,没有任何犹豫的狠狠划了下去。
一瞬间,刀刃割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溅开。
那血溅到沈容仪眼中,令她心头猛然一震,看着他那道深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