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依然能将那碍眼的外室女送离眼皮子底下,张梦淮放下心来。她含笑对姜如昼道:“且去歇着吧。”
姜如昼行礼,含笑离去。
此刻的岑镜,在自己楼上梳妆台前坐着。她一一将发饰取下,看着侍女们将热水送入净室。待他们出来,岑镜道:“你们都去歇着吧。”
说罢,众侍女行礼,下楼离去。
屋里只剩下岑镜。已至子时,还没动静。岑镜眉宇间闪过一丝烦闷,莫非姜如昼还在犹豫?
且先耐心等两日,毕竟她爹的官位,对姜如昼来说是个诱。惑。岑镜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站起身,往净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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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别怕,结局he
第119章
净室中,岑镜一件件地褪下衣裳。在解开主腰系带,抹胸脱落的那一刻,她忽地看到一点殷红的痕迹。
岑镜气息微滞,一下顿住。
今夜所有同厉峥亲密的画面霎时涌入脑海。与他勾缠深吻时的动情;他拉下她肩上衣服,捧着她双肩咬她肩头时的灼热;以及最后她洒迷药前,他拉下她主腰上的抹胸,一路吻下去时的战栗……她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里的粗粝滚烫,岑镜心口忽地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绵密疼痛。
周身似传来一阵脱力之感,她兀自扶住浴桶的边缘,垂首下去,蹙眉闭上了眼睛。今夜那番话之后,再坚心的人,怕是也会放弃。脑海中忽地出现他们再无交集,或是他携手旁人,或是她嫁于他人的画面。一时间心口疼得更加厉害。
这绵密的刺痛,令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脑海中忽就冒出一个念头,便是放弃一些坚持,换取同他相守,又有何不可?可念头刚落,过去十一年的经历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期待爹爹来看她时的无数个日夜,娘亲浑然不觉真相,一心为爹爹和她着想十一年日夜,最后却惨遭灭口的画面……
她只是被蒙在鼓里数月,便已是深觉被羞辱,被伤害至此。她娘亲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又该是何等的恨?她对着害死荣家满门的凶手,整整十一年。不仅如此,还甘愿为他从原配成为外室,甘愿在郊外的宅子里日复一日地困守。就像那也在诏狱里,她还想着若他身份有异,身陷囹圄,她便是不要名分也成。在谎言的笼罩中,她险些变成第二个娘亲。
岑镜站直身子,泪水已弥漫眼眶。她深吸气,气息都在颤抖。在江西时,厉峥看着被他撩拨后脸红心跳的自己时,在想些什么?是想她很愚笨,全然在他的股掌中,满心愉悦。还是也会有一丝的愧疚,会想,若是她知道了真相此刻又会如何?
还有从临湘阁出来查案的那日,她难受狼狈成那般,他看着她时,又在想什么?岑镜回忆着当时的画面,他冷漠的全然视而不见,恐怕是在想,若她有孕会带给他多少麻烦。那日回去后,晚上他就送来了避子药。更印证了此等猜想。可她却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晓。若知晓,那日至少在他面前掩饰伤痛,假作无碍,能保有些尊严。可是……她难受着,疑惑着,尽叫他瞧见所有狼狈,何其屈辱?
岑镜伸手,两手掌根按住了眼睛。罢了,就这般吧!想来这等痛,会在未来伴随她许久。但日子还得过,总有彻底接受的那一日。想是等过个几年,她忽有
一日发觉,她已经很久不曾再想起过他。到那时,许也就释怀了。
思及至此,岑镜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脱衣,钻入了浴桶中。
温热的水没过肩头,岑镜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她眼前还有更要紧之事,不可再耽于伤痛中。且细想想,还有哪些没考虑到的。
脸上的泪水渐干,岑镜的神色再复恢复以往的冷静。
今夜的忠静侯府之行,她早已预料是风暴的开始。既会叫她彻底失去厉峥的助力,也会在府里掀起风波。所以在此行之前的那几日,她借着晏道安还会管她的机会,已叫师父将重要的东西都送去了金台坊的宅子里。也从她爹手里将师父的籍契和卖身契都要了过来。
许是师父本就是个不起眼的老仆,也许是她乖乖听话待嫁,去和她爹说要师父做陪嫁时,她爹没有半分犹豫,便允了她。现在师父的籍契和卖身契也已经送出了府。等她找到离开的法子,就率先叫师父以买东西为名出府,躲去金台坊,别再回来。她出去后就去找他。
可退婚后,她要如何离府呢?
不仅要离府,还要从法理和名分上,和她爹断开关系,光明正大地走。
这不是一件容易办成的事,但凡她有离府的意思,她爹就会警觉,又失去了厉峥的助力,她爹要暗杀她实在容易。
岑镜细细想着,唇微抿。厉峥这步棋还是得用,哪怕实际已经断了关系,但要叫她爹以为厉峥尚在意她。如此他就会忌惮。只要拖住他一段时日,她找到机会敲登闻鼓告状,她爹伏法后,她就安全了!
她不像厉峥,有权势在手,自可运筹帷幄,谋定而后动。但她不成,很多事情她做不了主。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