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花五百两是请您来看夕阳的吗?”
“你最想收到什么生辰礼?”
“啊?”
话题转换太过突然,孟承煜反应了一会才接上:“你要送我礼物?可我生辰两个月前刚过。”
“少自作多情。”穆彦珩赏了他一记白眼。
“一切值钱的东西。”孟承煜一脸诚恳,满眼都是对金钱的渴望,“我不挑的。”
“你好歹也是个皇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毫无参考价值的回答。
“这不是小时候穷怕了……彦……表弟!有人出来了!”
两人说话间,一粉一蓝两道倩影自府门内迈出。粉衣女子衣着打扮更为精致华贵,又走在前面,想必就是钱小姐。
穆彦珩连身都懒得翻,只偏头撇了一眼,便没兴趣再看:“粉衣那个。”
数百米外的钱晞兰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梁上君子正在偷看自己。
她听得门房来报,说是有位“六公子”差人送了张上好的古琴来,非得交与她本人,旁人转交都不行。
进入适婚年龄后,来送礼的追求者不在少数,她原是要门房将人打发了去,忽又想起自己只对文信侯世子提过喜好抚琴。
犹豫再三,到底是跟着门房去了。
“六公子可有来?”问这话时,钱晞兰下意识整了整发丝衣襟。
“没来,只来了个送琴的伙计。”
钱晞兰整理的手一顿,随后舒了口气。
送琴伙计未曾见过钱小姐本人,对着钱晞兰再三确认她是否是真的“钱小姐”。
钱晞兰不恼,她的贴身丫鬟碧莹可恼了:“整个将军府就一个钱小姐,我家小姐刚从门里迈出来,还能作假不成!”
“是是。”伙计忙将琴递到钱晞兰跟前,又将穆彦珩交代的话重复一遍:“是六公子让我送来的,说了一定要亲自交给钱小姐本人。”
“哪个六公子?”钱晞兰示意碧莹将琴接下。
“买琴的贵客多的也没说,只自称‘六公子’。”
碧莹追问:“那这六公子长相如何?又或者有何特征?”
“瘦瘦高高,非常白,长得……”伙计搜肠刮肚想着形容词,“很好看。”
“……说了跟没说一样。”碧莹无语,“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伙计又是一阵苦思冥想,不是他记不住穆彦珩的长相,而是不知该如何用自己贫乏的词汇描绘与他人知道。
“啊!”伙计以拳击掌,兴奋得脸都红了,“六公子的眼睛非常漂亮,左眼下边有颗小痣,手里拿着把折扇。”
碧莹那日在画舫上见过穆彦珩,只听眼睛漂亮,便已笃定了七分。听伙计描述完,除了穆彦珩还能是谁。
她偷眼瞧了下自家小姐,后者不自然地捏着帕子掩嘴。
嘿嘿,害羞喽……
碧莹偷笑,知小姐莫过丫鬟,自是掏出银子打赏伙计,又将怀中古琴抱紧,再故意说几句俏皮话:“这漂亮公子倒是有心,小姐随口一言,他竟真的记下了。”
钱晞兰更想不到的是,取琴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竟使得一位莽夫陡然陷入爱河。
“好看,真好看。”回去的一路孟承煜都在回味,“真要娶到她,定是我娘在天保佑。”
穆彦珩对他这副见色眼开的嘴脸颇为不齿:“肤浅。”
“你说什么?”
“我说付钱。”
“哦,好。”这会孟承煜掏钱倒是爽快,“你前面说生辰礼,是谁的生辰要到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穆彦珩会闭口不答。
这反而让他更加好奇:“我也认识?”
穆彦珩还是不答。
“我认识有什么不能说的?多个人知道,多份贺礼不好吗?”
“不好。”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拒绝。
十几年来第一次能光明正大地给沈莬庆生,他绝不容许有第三个人插足。
到达约定的巷口,沈莬果然已经到了。
孟承煜:“给你送来了。”
沈莬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