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生活。
她会抱着从他的藏书室里找到的书,看上整晚,直到困得受不了,才合上书入睡,以至于被“艾利欧”叫醒的时候,困倦得思绪迟缓,却要因此被他“惩罚”,于是被做到累昏过去。
他甚至到现在才发现,那些遗留在她心口处的拉芙花的根须,在枝条抽离后,生长速度其实相当缓慢。
因为安可可没有魔力,无法让仅存的根须生长出枝条,只能一直停留在根须的阶段。
可是,他的接触让根须感觉到了魔力,于是拼命地扎进安可可的心脏里,才会导致了安可可的“死亡”。
如果他没有提前回来,而是等到一百年的“诅咒”结束后,再从棺材里醒来,根须就不会彻底侵蚀安可可的心脏。
不,应该说,如果他没有在最后那几年,为了看到安可可对他的“爱”,阻止安可可继续献花,好好地检查她的身体,去掉那些根须,安可可就不会死。
他曾有过最珍贵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爱,却被他亲手毁了。
亚历克斯无声地叹息着,他闭上了眼睛,在梦境中“入睡”,也在现实中醒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美好到让他差点忘记呼吸的场景——安可可恬静的睡容就在他的不远处,似乎伸手就能碰到。
他下意识起身走近,伸出手——被坚韧的触手狠狠抽开。
“水床”分出了一部分,堂而皇之地化作米勒的模样,站在亚历克斯面前,神色冰冷:“你别想碰到她。”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亚历克斯从梦境残余的虚幻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背,低声说道:“抱歉。”
安可可刚醒过来就听到亚历克斯的道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更别说亚历克斯是对着米勒说出了这句话,简直让她怀疑那个“米勒”占据了亚历克斯的身体。
巴尔扶着安可可站了起来,她打量了亚历克斯几眼,确认没有换人,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亚历克斯回答道:“你愿意接受交易了?”
安可可挑眉,看来亚历克斯还不知道她已经和那个米勒碰过面的事。
她摇摇头,将当初拿到的纹章丢回亚历克斯怀里,平静地说道:“不,我们是来告诉你,你被骗了,那个家伙只是在利用你,想要占据米勒的身体毁灭世界。所以,我不同意这个交易。”
亚历克斯立刻意识到,安可可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他陷入了沉默,而安可可也从他的沉默中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你知道。”
安可可的脸色沉了下来:“亚历克斯,你知道那个家伙不怀好意,却还是想要为了私心去赌那个可能性。”
亚历克斯可能不知道“米勒”的真实目的,但他此时的沉默足够证明,他知道“米勒”的危险性。
巴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现在就把他赶出兽王国吧,然后中断和魔界的所有合作往来。”
“我能压制住他。”亚历克斯立刻说道,“最坏的结果,也是我将他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带着他一起进入世界之间的夹缝中,永远不再出现。”
正因为他是不死的血族,才能做到以身为笼。
安可可看向米勒,后者微微点头,证实了亚历克斯的说法,安可可的表情这才缓了几分,只是看着亚历克斯时,心情也更加复杂。
为了赌一个可能性,付出这样大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显然,在亚历克斯看来,值得。
安可可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能听得到我们的对话吗?”
亚历克斯摇头,他现在是“米勒”在这个世界的媒介,掌控权还在他手里,随时能屏蔽“米勒”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只不过,“米勒”在他体内待得越久,他的精神就越有可能受到影响和控制,所以就像安可可说的那样,他是在赌一个可能性。
是他的精神被占据前实现愿望,带着“米勒”坠入世界的夹缝,还是没能实现愿望,遗憾地坠入世界夹缝?
只要能做上一个永恒的美梦,亚历克斯也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安可可定定地看了亚历克斯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抱怨道:“我怎么总是遇到你们这些执念深重的家伙啊?”
巴尔忍不住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他的安可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谁会不想要她。
安可可叹完气,振作精神,对着亚历克斯说道:“换一个交易吧。”
“只要你和我们联手解决那个家伙,过去你使用符文试图控制我、阻止我去找巴尔的账,就一笔勾销。”
其实连亚瑟这个罪魁祸首,安可可都收下来当仆人了,亚历克斯当时的举动,安可可也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不过对亚历克斯来说,有了安可可的“保证”,他才能真正释然吧?
“然后呢?”亚历克斯的声音很轻,“我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