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那块空地前站着个熟悉的人。
路灯将傅曜的影子拖得很长,他同样背着书包,听见脚步声,微微抬头,不知道是不是温晟砚的错觉,他觉得傅曜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一想到这儿,他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思绪飞远。
他把这家伙说哭了?不至于吧……
要不,他道歉?
思绪飘到外太空的温晟砚同学没注意到傅曜眼底一闪而过的无措,只知道在看见对方朝自己走过来时,他立刻转身往回走。
“你走反了。”傅曜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温晟砚背对着他,没动。
看不见傅曜的表情,他只能通过这人的声音来判断他有没有生气:“温晟砚。”
傅曜垂眸,轻声:“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温晟砚不吭声。
心里其实早就气炸了。
哟这谁啊怎么主动来道歉了刚才不是还很牛吗说话很冲吗哈现在是什么情况知道错了是吧他才不会——
“我只是觉得,作为朋友,我们之间不该算得那么清楚。”
温晟砚内心那一长串吐槽变成了乱码。
傅曜还在继续道歉:“我不该,那么说。”
温晟砚十分倔强地没有回头。
“对不起。”
温晟砚动摇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你不原谅我也——”
傅曜话说到一半,就看见楼梯上的人回身,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
傅曜还来不及反应,被温晟砚一把抓住手腕。
“没有生气。”
傅曜被他拽着往校门口走。
“你有话直说。”
傅曜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疼。
“不要拐弯抹角。”
温晟砚终于愿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傅曜:“那样我才会生气。”
他松开攥着傅曜的手,神情是难得的认真。
傅曜楞楞地看着他,直到温晟砚再次走远,他才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他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你不生我气了?”
校门口的小吃摊陆陆续续来了,温晟砚嗅到空气中熟悉的香味,咽了咽口水,一边寻找着待会儿的晚餐,一边回答傅曜的话:“本来就没生气。”
“那你下午都没和我说话。”
“你不也没和我说话吗?”
傅曜被他反呛一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低着脑袋,张了张嘴,思考着该如何道歉,视线里忽然多了碗热气腾腾的醪糟圆子。
温晟砚对他抬抬下巴:“晚餐。”
醪糟圆子上点缀着几颗枸杞几朵银耳,热乎乎的圆子和煮得软烂的酒糟混合在一起,散发着甜腻腻的味道。
傅曜看着醪糟圆子,忽然笑了。
“……笑得真傻。”
“嗯。”傅曜接过温晟砚手里的纸碗,“是很傻。”
第24章
伍县一中的运动节在放暑假的前半个月。
五月中旬左右,学生们就开始准备,除了高三不参加,另外两个年级正常参与,一共两天。
温晟砚对运动节没什么兴趣,反倒是陈烁跟傅曜,一个班长一个开幕式主持人,兴奋得上蹿下跳。
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空气中已经有了燥热的感觉。
温晟砚趴在桌上,眯着眼半睡不睡。
“砚子——”
温晟砚睁开眼,陈烁那张放大的脸离自己就半拳的距离,笑得分外灿烂。
“干嘛?”温晟砚打了个哈欠,“你又想出什么折腾人的主意了?”
“话不能这么说。”
陈烁拉开傅曜的凳子坐在他身边,长臂一捞,勾着温晟砚的脖子把他硬拽过来,和他脸贴脸。
陈烁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我终于有机会当主持人了。”
“嗯,真厉害。”
陈烁不满意他这敷衍的祝贺:“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温晟砚被他按着脑袋,挣脱不了,只能无奈望着天花板:“那我该怎么说?给你放两挂鞭炮再摆个酒,庆祝我们家烁子篡位成功?”
“去,什么篡位,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
陈烁说:“高三的学长不参加这些活动,我这是正规渠道上位。”
温晟砚瞥了他一眼:“那你的传位圣旨和玉玺呢?”
他就是随口一说,谁料陈烁还真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温晟砚定睛一看。
一个话筒。
“你从哪儿偷来的?”
“什么偷!这是我上位的象征!”
陈烁颠了颠有些沉的话筒,冲温晟砚挤眉弄眼:“等着吧,到时候你就能看见我潇洒的身姿了。”
两个人打闹的时候,傅曜和胡洋洋,孙向阳三个人手里提着几个大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