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有力:
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早餐趁热吃。时
银月盯着那个时字看了半天,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
心里美美地冒泡泡,竟然是茉莉味儿的。
把鸡胸肉吃了,青菜也吃了,吃完后把碗筷往桌上一推,他靠在沙发上打量这个房间。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饭桌上除了盘子什么也没有,走进卧室,床、投影仪电视、还有角落的监视器,书架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几本书,书脊朝外,按高矮排着队,一本《病理学》,《解剖学上下》,一本《兽医实操全集》。
沙发垫子没有一个褶皱,窗帘拉得整整齐齐,窗户可以打开,连窗台都是干干净净,摸不到一粒灰尘。
银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手闻了闻指尖。
没有薯片味,也没有饮料味,干干净净的,甚至有一点淡淡柠檬柚子的味道。那是他常用沐浴露的香气。
有虫给他洗过澡。
银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手腕脚腕都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看。
脚踝上的抑制环果然不翼而飞。
门口传来响动。
他没动,也没回头,就保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脚踝抬得高高的,盯着脚上取下抑制环留下的淡淡痕迹看。
脚步声近了,在他身后停下。
醒了?
声音温柔,带着笑意,像是吹破薄冰的春风。
银月把脚放下,他还不习惯脚上空荡荡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见时笑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染上温度。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生煎。
语气温柔,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么体贴、温柔、好看。
银月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那种娇娇的、作作的,一看就是要给虫添麻烦的笑,偏偏时笑风喜欢到了心坎里。
时笑风,你把我关在这里,打算囚禁我?
他靠在沙发上,仰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时笑风把纸袋放在饭桌上,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垫坍下去一块。
低头,捧起银月落在下面的手。
他的嘴唇贴上银月的手背:小主人
宝宝。
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他叫得缠绵悱恻,像含着一颗糖,舍不得咽下去。
别这么喊我。银月冷下脸,刷的抽回手。
我嫌恶心。
时笑风冷不丁被抽到脸,也不生气,低低笑着: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本来可以不锁着你,可是你肯定会跑。他握着银月的手腕,弯下腰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环扣住了脚踝间,沉甸甸的,拖着他的腿稍微往下坠。
银月愣住,动了动脚,锁链划拉作响,一节节金锁链拖拽到房间另一头。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时笑风趁机握住铁环,放在自己掌心暖热,眼底偏执:你这辈子,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银月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痉挛:你什么意思?要用这个东西锁我一辈吗?
时笑风低下头,看着那根细细的链子,眼神柔软的像是在看什么可爱的东西。让银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每想你一次,就打一节锁链。
他说:你不来学校以后,我每天都在想你。一天一节,做了很久。
现在这个长度已经能延伸到楼下花园了。
银月看着链子,上面有字。
每一根拇指粗的铁链都刻着一个单词,n,那是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