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跟着起身,下意识的疾步上前,可走了几步,又顿下,拦住人,她能说什么?
说她没亲瑞王?说让她不要介意的话?
无力席卷全身,沈容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
临月秋莲瞧着陛下脸色阴沉得走了,连忙走进,进来却瞧见主子红了眼,呆滞的望着地面。
——
三日后,紫宸宫中,裴珩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
三日了。
整整三日,他没有进后宫。
他等了三日,等景阳宫的人来哄他,哪怕只是来探探口风,哪怕只是送个点心,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可三日过去,什么也没有。
裴珩的脸色越来越差,刘海在一旁伺候着,战战兢兢,他悄悄觑着他的脸色,心底腹诽,这种苦日子到底有没有头。
第四日,裴珩实在憋闷得慌,便去御花园转了转。
初春的御花园,草木萌发,虽还不到繁花似锦的时节,却也别有一番生机,裴珩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中却还在想着那日的事。
正想着,忽见前方一道粉色的身影,在花木间翩翩起舞。
那身影轻盈灵动,粉色衣裙在微风中翻飞,她舞得投入,抬手附身,衣裳层层展开,腰肢仿佛软得没有骨头,让人移不开眼。
裴珩微微挑眉,停下了脚步。
一曲舞罢,谢璇转过身来,似乎这才发现有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惊讶只停留一瞬,便化作浅浅的羞赧,她连忙上前,盈盈下拜:“婢妾给陛下请安。”
裴珩看着她,想了片刻,没想起来她是谁。
谢璇抬起头,主动道:“婢妾谢氏,长宁宫答应。”
谢氏……
裴珩终于有了些印象,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身衣裳薄得厉害,粉色轻纱层层叠叠,在阳光近乎是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线。
裴珩心知她是来争宠的,但还是启唇:“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儿起舞?”
在初春的寒风中,谢璇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她柔声道:“婢妾近日喜爱上了舞蹈,便花了些时日学,这支舞只是其一,还有两支。”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期盼,“陛下可愿移步长宁宫,一赏其余两支?”
裴珩看着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亲自抬手将人扶起。
谢璇一愣,她就着裴珩的力道起身,随即脸上漾开明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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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太困了,感觉写得情绪不到位,又修了一下
第86章
景阳宫中, 沈容仪正靠在软榻上发呆。
自那日陛下走后,主子便一直这样,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连每日的膳食都用不了多少。
秋莲看在眼里, 很是着急, 但她和临月都开口劝了, 主子就是没胃口, 她们总不能逼着主子用。
这时, 临月匆匆走进内殿,脸色有些发白,她站在沈容仪身边,欲言又止:“主子……”
沈容仪抬眸看她,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说。”
临月面露难色, 低声道:“陛下……陛下去长宁宫了。”
长宁宫?黄婕妤的住处。
陛下每隔几日都会去看看二公主三公主,去长宁宫并不奇怪。
可瞧临月这副慌张的模样……
沈容仪心中猛地一紧,她问:“是谢答应还是张答应?”
临月垂下眼帘, 声音更低了:“是谢答应,方才陛下去了御花园,正好撞见谢答应在御花园中起舞,而后……”
她顿了顿, 没有说下去。
沈容仪接过话:“而后陛下就去长宁宫了。”
临月点点头。
“知道了。”
沈容仪心里有准备, 又或是说, 她从来没觉得陛下去旁人宫中是件不对之事。
可是, 真当亲耳听到之时,又是一番心境。
她垂下眼。
这是沈容仪在家中就养成的习惯,父亲偏宠, 不对,不是偏宠,是眼中只有柳氏母子,每每出了事,她和母亲连辩解的时间都没有,小时候的她很委屈,会一边掉眼泪一边辩解,换来的,就是更多的斥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