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笑道:“我劝大家趁早死了芳心,那晚我载的姑娘就是六殿下的心上人。”
钟嘉柔心脏一跳,险些脱口失言。
“为什么这么说?”钟嘉柔极不自然,连声音都抑制不住带着微弱的颤声,好在马车也颠簸了一下,才让她的异常不那么明显。
“我原本也以为他只是塞了个查案的证人给我保护。”戚越好笑,“但后面他让莫扬把那姑娘送走,跟我等在原地时,我看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出来的,那眼神不好形容,反正极是珍视,当然就是他的心上人。”
钟嘉柔心剧烈跳着,极力控制着她的异样,看向戚越:“你可瞧清了那姑娘的样子?”
“没看见,裹着个黑袍,戴个帷帽。大晚上谁盯着姑娘看。”
钟嘉柔紧悬的心轻轻落回实处。
戚越说近日铺子里的事太繁琐,他得先忙一阵,去长公主府的时间往后几日。
刚回府中,他下了马车便要换车出门。
钟嘉柔扶身施礼送他离开。
戚越回头道:“对了,我大婚那日说的事希望你放在心上,去田庄学一学。戚家田产很多,着手的也都是这些生意,你自己懂这些在戚家生活才不会觉得无趣。”
钟嘉柔不喜欢去田庄,她不喜欢。
她无声了片刻,敛眉应下:“我知道了。”
戚越点点头:“以后不用跟我行这些虚了吧唧的礼,我先走了。”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幽深,“今晚估计回不来。”
钟嘉柔心中大喜。
螓首轻颔,目送戚越离开。
到夜间她唯恐戚越再回来,索性他今晚的确一整夜未归,刘氏也说铺子上发生了点事需要戚越守着。
晨起向刘氏请完安,钟嘉柔便打算去戚家田庄上,萍娘说戚越安排了人在田庄上接待她,会教她规矩。
刘氏听到,赶忙一拍筷子:“去田庄?这狗崽子怎么非要你去田庄!”刘氏道,“你不用去了,我说过咱家田地里头的事情你不用忙活,安生待在府中就好。”
刘氏眼里有些自愧,朝钟嘉柔和颜笑着,那笑竟有几分赔笑的意味。
倒教钟嘉柔生出些不忍来:“母亲……”
“去什么去,你就在闺阁呆着,刺刺绣弹弹琴多好。”刘氏乐呵呵道,“我听你母亲说了,整个上京都没有人比你弹琴好听,你弹的琴皇贵妃与长公主都喜欢!咱们也都听听!”
饭桌上,平日口齿伶俐、最先抢话的大嫂陈香兰一时哑然。
另外三人也都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大家是被刘氏震惊住了。
平日在家风风火火吆喝的婆婆竟然对钟嘉柔如此做低讨笑,这还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健朗农妇吗?
见众人一时呆住,刘氏也不好意思讪笑:“你是大家闺秀,学田庄里的事不成体统,让外头高门知道会笑话咱们两家的。”
刘氏向众人解释:“现在咱们家封侯了,儿媳妇们都不用亲自做这些,你自然也用不着。”
可四人还是没缓过来。
他们戚家哪个儿媳没有下过田庄?
明明上个月春耕忙碌之际他们全家都下了田庄,各自带队才把那么辽阔的田地归拢好,当时戚振与刘氏都说的“咱们家不能忘本,皇帝都还带着家人每年办亲蚕礼,咱们家每年播种的时候每房都必须来”。
钟嘉柔开口打破这气氛:“母亲,这是五郎交代的,他做事应有他的安排。母亲不用为我为难,儿媳先告退了。”
钟嘉柔朝刘氏与四个妯娌行礼,盈盈退出正厅。
刘氏连忙指了陈香兰:“老大媳妇,赶紧带几个下力气的跟上,嘉柔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会干什么农活儿,狗崽子也真是个犟骨头!”
陈香兰忙跟上钟嘉柔。
钟嘉柔对陈香兰的劝阻也只是礼貌回应,乘坐马车来了戚家京郊一处田庄。
…
这里四处辽阔,树木茂盛翠绿,一望无际的平坦绿地种满吐芽的菜苗。
远处溪水潺潺,水面波光点点,阳光洒照,一群大雁低飞。
钟嘉柔下了马车,站在这片绿地上。
这里空气倒是干净,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绿意与野花香。
候着的两个婆子带着庄上一群人朝钟嘉柔行礼,领钟嘉柔去房中先喝茶。
钟嘉柔才刚走了几步,脚下已经一片泥渍。
城郊的天气跟城中微有差别,春日夜里下过一场小雨,地面其实是干的,田庄上的婆子们领钟嘉柔走的也是最干爽的路,但架不住一脚落下去还是陷入了湿湿软软的泥巴里头。
钟嘉柔出府前特意换了轻装,裙摆比平日短了半指,利落许多。但此刻还是沾了泥,一双精美绣鞋上也扫到了青草上的泥巴。
黄泥巴糊在鞋面那朵牡丹上,跟糊在钟嘉柔脸上没什么区别。
她呆了半晌,是陈香兰唤醒了她。
“五弟妹,还是回马车上吧,也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