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项州手里接过璇子,单手在腰际往下处绕了一圈。系带系不上,项州帮着打了个结。
待他重新盖好被褥,岑镜方才站直身子,而后对项州和尚统道:“你们晚上回去好好歇着吧,这里我陪着就成。”
项州和尚统应下,又和厉峥说了会儿话,然后便收拾了碗筷,一道出门离去。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岑镜行至厉峥榻边,两手负于身后,弯腰俯身,凑到厉峥面前,鼻尖几乎相碰。
她唇边含着笑意,向厉峥问道:“要不要梳洗一下休息?”
她忽然这般主动地凑近,那双洞明的眼睛近在咫尺,厉峥忽觉心就漏跳了半拍。厉峥抿唇笑着摇头,“我还不困,你也莫忙。”
厉峥伸手,拉住岑镜将她往怀里拉,“陪我说会儿话。”
“嗯!”
岑镜应下,在他榻边坐下。
怎料厉峥却掀开被子,眼露请求之色,“上来。”
他方才要中裤,就是想叫她上榻来。若是什么也没穿,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掀被子。他也有些不明白,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他不好意思什么?可是因为只有过一次?还有些久远?还是说……意外之下发生的事,同如今情至浓时不同?
岑镜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瞬时便是一紧。
他后背的伤延伸至腰际以下。璇子没有如常般系在腰上,而是在胯骨处。清晰的两条阴影构成的线,从他双侧胯骨延伸至璇子裙头里。当真比什么也不穿更引人遐想。
岑镜脸颊微微泛红。
好在天已经黑了,屋里烛光下,脸红应当不太能瞧出来。
厉峥见岑镜顿住,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冒进了?可就在这时,岑镜忽地点头,下意识低声说了句什么。厉峥没听清,但他看出了唇形,她说“好啊。”
岑镜转身在他榻边坐下,而后脱了鞋,旋即身子一侧,靠上了厉峥床头的被褥。厉峥这榻很窄小,只容得下一人,岑镜上来便只能在他怀里。她上来的瞬间,二人都下意识地抬腿,在被褥中交缠在一处。
厉峥唇边浮现笑意,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他左臂绕过岑镜右肩,将她揽进了怀里。岑镜侧脸贴上他缠着纱布的胸膛。她不敢抱他,怕碰到他背后的伤口,只抚上他的胸膛。
抱着怀里的岑镜,掌心感受到她身上的血肉与骨骼,仿佛某件事到了终点,心间莫名腾起一股满足之感。
厉峥看着怀里的岑镜,问道:“你不是说,只要我平安无事,待你爹伏法后,你有件事同我说。现在可以说了。是何事?”
第164章
他那双生得如鹰隼般的眼睛,此刻眸底却似沉着一片春日暖阳下的花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