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人,我喊了赵哥他们帮忙。我将人引开后他们帮我拦住,我便顺利去告了状。”
赵长亭在旁听着岑镜所言,便意会了岑镜之意。他亦看向厉峥,佐证道:“正是如此,我们佯装巡城,帮镜姑娘拦了下。”
厉峥听罢,眉宇间的忧色退去,笑意重新回到唇边,点头道:“倒是比我预想中的顺利。”
说着,厉峥看向岑镜,安抚道:“莫急。此案陛下上了心,很快就会有消息。”寻常登闻鼓案,拖上数月也是常有之事。但岑镜的案子,只会以最快的流程走完。待严世蕃被押送回京城,便是徐党气势最盛之时。陛下想是会把握时机,在徐党气势未起之时,便借邵章台一案对徐党完成一击。
岑镜看着厉峥抿唇笑,“嗯。”
话至此处,厉峥看向赵长亭,对他道:“长亭,等夜里,你带她去二堂里头歇着。她如今身子受不得寒,牢里太冷了。”
赵长亭应下,“好。”
岑镜听着微微撇嘴,还想着能在牢里陪他一宿呢。不过他的安排也没错,她如今却是受不得寒。
赵长亭对厉峥和岑镜道:“那我先走了,我得去外头等消息。”
二人点头应下,赵长亭便转身离去。
待赵长亭走后,二人隔着牢房聊了起来。只是这般说话需得大声,不便说些私隐之事。二人只好聊些闲事。岑镜本想同他商量下救他的法子,可眼下也不好说。左右皇帝是向着他的,且一步步往前走,总能叫她找到一个合适的法子。
今日短短一上午,便发生了许多事。岑镜在牢里待了会儿,方才至午时,赵长亭派人送来他从六必居买的餐饭。待二人吃过饭,岑镜小憩了会儿。
他们本以为再有要等到明日。怎料午时刚过,赵长亭便匆忙疾步走了进来。
赵长亭一手夹着一个布包,一手捏着拳。他指节重搓了下鼻尖,便紧着对二人道:“堂尊镜姑娘,项州派人送回消息!”
话音落,二人尽皆起身,再次来到牢门的栏杆后,紧紧地盯着赵长亭。
赵长亭接着道:“项州说,他将状纸送至西苑后。皇帝震怒,当即便派了朱希孝带人去锁拿邵章台。已是停职羁候,被送进了刑部大牢。陛下已下令叫都察院回避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主理。另特许掌锦衣卫事左都督朱希孝从旁协理。陛下下令严查,刑部已派出官员,准备前来诏狱提取物证、传唤人证。大理寺已着手重启荣世昌案的卷宗。”
听着这个消息,岑镜和厉峥唇边尽皆露出笑意。
通常这等地位的官员,即便被告,也不会立即锁拿,而是留家听传。但邵章台涉案谋反,自是施以雷霆手段。几个前还嚣张试图抓她回去之人,此刻已被停职羁候。
赵长亭看向岑镜,将手里的布包交给她,“你之前让我保管的证据。”
岑镜伸手接过,赵长亭接着道:“刑部的官员应当很快就会来提人证。镜姑娘,做好准备!”
进程远比她想象的要快上许多。岑镜正色,看着赵长亭点
了点头。
赵长亭说完消息,不敢继续逗留耽搁,看了眼二人便转身大步离去。赵长亭走后,厉峥看向岑镜,叮嘱道:“你爹不会轻易认罪,定会反击。如今我们不知你爹应对此案的招数,你要沉住气。在你爹不出牌之前,你莫要出牌。徐徐图之。”
“好!”
岑镜点头应下。二人才说完话,过道前头便传来一串脚步声,听着像是来了很多人。但二人被牢门挡着,无法看见来者。
数息过后,一行人在项州的陪同下出现在眼前。
走在最前的结伴而行的两位,一位身着正二品文官锦鸡补,望之已过花甲。想是刑部尚书蔡程无疑。而他旁边的那位,身着正一品武官狮子补,望之四十五岁以上,不到五十的模样。想来正是如今的掌锦衣卫事左都督朱希孝。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位身着补服头戴乌纱的官员。
待来到岑镜牢门外,岑镜行礼,“民女邵心澈,拜见诸位大人。”
蔡程打量了岑镜一眼,问道:“你便是敲鼓告状之人?”徐阁老之前便已打过招呼,此案秉公办理便好。且此番陛下亲口下旨叫他亲自过手,连提人证都叫他和朱希孝亲自来。想是被连续两桩谋逆案气得不轻,此案需得格外上心。
岑镜再复行礼,“正是民女。”
蔡程点了点头,而后示意项州开锁。项州应声上前。而就在这时,朱希孝看向对面牢里的厉峥,冲他点了下头。厉峥会意,行礼以回敬。是蔡程和朱希孝亲自来的就好。岑镜由两位高官亲自带走,若出了事便由他们二人直接担责,如此便能防住一些宵小从中作梗。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岑镜身上。谁也没有留意到,朱希孝身后,一名身着五品熊服,望之十八九岁的锦衣卫,正冷眼盯着厉峥。他神色阴沉,眸光锐利,牙关紧咬。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岑镜的牢门很快被打开。岑镜抱着毯子和证据,从牢房中走了出来。众人一道往外走去。岑镜临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