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阶手里握着,徐阶已视他为不可控的棋子,悬顶之剑随时都会落下。而岑镜那边,邵章台亦在虎视眈眈。无论是皇帝,岑镜,还是他,眼下都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如今看似平静的生活,实际已到了破釜沉舟之际。
听厉峥这般问,嘉靖帝到底是唇深抿,没了言语。
严家势大时,他启用徐阶制衡严家。如今徐阶势大,他本打算留着严家制衡徐阶。严家效忠了他二十年,他确也实在不忍。可现如今,严家怕是已经保不住了。他需得分化徐阶的势力,不能让文官围着徐阶抱团。
嘉靖看向厉峥,静静凝视他片刻,眼睛疲惫地眨了眨,“你当真想好了?文官最善于造势,若文官当真攻击于你。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朕未必保得住你。”
厉峥唇边出现笑意,“既是以身入局,任何后果,臣一力承担。”
嘉靖听着这句话,唇忽地深抿。他会想法子保住厉峥性命。思及至此,嘉靖看向厉峥,“有何计划?”
厉峥颔首对嘉靖道:“臣已查明,都察院左都御史邵章台,此人当年为攀附严家,曾借仇鸾案诬陷清白官员。其中当年的兵部职方司郎中荣世昌乃其岳父。”
嘉靖点点头,“朕知道,这邵章台是个没脊梁的货色,现如今已同徐阶结党。这等墙头草,随势而动,不足为惧。你是打算从他下手?”
厉峥点点头,“据臣所知。此人长女,便是邵章台原配夫人,荣世昌女儿,手中已握有其父栽赃构陷,以及攀附严党的罪证。只要找到机会,其长女,便会敲登闻鼓告状。届时陛下可借此案,分化文官,另提新贵。”
嘉靖看向厉峥,道:“文官届时定会联手保住邵章台,依靠一位姑娘的告状,还是其女儿。以女告父,文官可造势的把柄太多,此法怕是难行。一位无权无势的小姑娘,怕是连登闻鼓院都进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