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绷得后腿筋疼。
站稳后,边等其他锦衣卫上来,岑镜边朝前看去。只见月色下,十步之外,又是一大片和方才差不多的竹林。岑镜肩头一落,长吁一气,心间忽生绝望之感。
厉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可是爬烦了?”
岑镜正欲点头,怎料头顶上忽又传来发髻被捏之感。
岑镜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她当即转头看向厉峥。就这般静静地盯着他。正见厉峥目视前方,而余光正见他一条手臂抬着,绕到她的身后。
发髻还在被捏,岑镜诧异地看着他。心间的情绪好似成了一锅乱炖的粥,不解中混杂着探寻,探寻中又裹挟着诧异,诧异中还有一股浓郁的对厉峥竟做出如此幼稚之举的嘲笑!
他光捏便也罢了,时而竟还拿掌心轻轻地搓一搓。岑镜实在是忍不住了,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又裹挟着一丝探问,低声道:“堂尊,您拿我发髻当核桃盘呢?”
厉峥低眉笑开,如解瘾般又飞速捏了两下,这才收回了手。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经,哑声回道:“没见过挽这么圆的髻。”
岑镜眉深蹙,瞪着眼盯着厉峥。她实在是看不懂厉峥这古怪的行为,毫无半点章法可循!岑镜瞪了厉峥一眼,无奈编排道:“你要喜欢,我教你挽,以后捏自己的。”
厉峥伸手,四根手指按住了嘴,这才将笑意狠狠压制住。他自己的有什么好捏?
岑镜的神色间既有委屈,又夹杂着一丝气恼。她就这般不解的盯着厉峥。她感觉到一丝冒犯,可若发火,他也只是捏捏发髻。若不发火,却又会感觉自己被戏弄。
她忽就觉厉峥这人怪得很,总能在叫人辩不清对错的模糊地带试探。既无法让她心安理得全解读为公事公办,又无法让她全然敞开了去猜测是否另有企图。这坏东西,狡猾的很!
说话间,赵长亭凑了过来,低声道:“堂尊,人齐了。”
厉峥应下,敛了笑意,对探子道:“继续带路。”
话音落,众人继续往山上进发,探子在厉峥身边道:“堂尊,离得不远了,爬上这个山坡便可看到耕田。”
厉峥点头,他留下一名探子带路,而后唤来尚统,让他和另一名探子前去一探。二人行礼,先一步快速离去。
众人再次走进了竹林,厉峥侧弯腰,伸手,自然地牵起岑镜,再次同她十指紧扣。
第66章
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岑镜手指的瞬间,岑镜便觉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手中,他挑开她的指缝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是那般的清晰可感。指甲轻轻划过指腹的触感,他左手掌心不算粗粝的薄茧……直到他手指叩入,握紧她的手。
滚烫的温度,厚重的力量,令岑镜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动荡。这股动荡,既叫她想要以逃离来换取平复,又催生着她心间某种心安之感,叫她对此刻此在,生出难以言明的眷恋。
上山的路依旧难行,但没走出去多远,岑镜复又脚下一滑。在被厉峥拉稳的同时,岑镜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扣住了厉峥的手腕。
待岑镜站稳后,耳畔厉峥的声音传来,语气间似含着些许调笑,“若不然趁早抱住我的胳膊,少受点罪。”
岑镜讪讪笑笑,那只扣着他手腕的手,缓缓上移,捏住了他从甲中露出的一截衣袖。岑镜指尖捻了捻布料,似有一瞬迟疑,但下一刻,她松了指尖,掌心贴着他的手臂绕上去,还似方才一般,抱紧了他的手臂。
黑暗中,厉峥唇边划过一丝笑意,将左手手臂绷紧一些,给她借力。
这一段山路并未走多久,约莫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走在前头带路的探子,忽地吹响鸟哨,是停下的暗号。
林间中锦衣卫行进时发出的窸窣的声音,霎时无踪。若非还抱着厉峥的手臂,岑镜甚至有种林间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的错觉。
探子低唤厉峥,厉峥出声给他指引。探子摸索到厉峥身边,低声对他道:“再往前走一小段就出林子了,外头便是月亮湖南坡下的梯田。”
“好。”厉峥点头,就地停下,等尚统一行人回来。
又等了小半炷香的功夫,林间响起问路的哨声,厉峥当即便以引路的哨声回应。
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不多时,尚统赶至厉峥面前。
山坡坡度大,尚统拉着一根竹子,低声对厉峥道:“堂尊,我们去瞧过了,耕田里已无人看守。月亮湖挺大的,占地约莫六十亩。东湖岸有一片二十多亩的空地,靠山,地势平缓,没有任何植物,应该是人砍过。只点着零星几个火把,没有任何棚子等建筑,这会儿也没见到什么人。”
尚统接着道:“但是这片空地靠北侧的丘陵下,似有一个溶洞,洞口瞧着不小,里头点着火把,倒是明亮。留在月亮湖的人,应该都在里头,人数无法探明。”
厉峥点点头,再次确认道:“耕田里已无人看守?”
尚统点头应下,“嗯!无人看守。那片耕田是梯田,地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