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鹿旖时,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日里他也很爱凑热闹,渴望交朋友,有的同学打趣说他是人来疯的大狗,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他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性格或者行为而故意对他人产生过厌恶,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罕见地感受到了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焦虑和不爽,心中充斥着对刘魈没来由的讨厌。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茫然失措,但仍然控制不住,尤其是看到刘魈把小吃亲昵地递到小鹿嘴边时,更是到达了顶峰。
市场里非常吵闹,站在那么远的距离是不可能听到对面在讲什么的,除非他会读唇语。
他注视着那边,小鹿仰起头,弯着好看的眼睛对着那个alpha笑,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刘魈背对着他,看不清神色。
但是他忍不住幻想,如果小鹿……是在对刘魈说一些让人耳朵发热、心跳加速的奇怪的话呢,就像是昨天对他那样。
调情……对,就是调情。
这么想着,他四肢百骸里因为愤怒而奔腾的血液都要委屈地静止了。
喻忱突然开始惴惴不安,患得患失。昨天还说,喜欢会做饭的alpha,还疯狂调戏他,结果今天就移情别恋了,难道都是逢场作戏吗?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参与过很多配音作品,其中却几乎没有有感情线的角色。
尽管很多粉丝夸赞他的配音很有灵气,感情充沛,在微博评论里写长篇大论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但喻忱自觉自己不算是什么有天赋的配音演员,很多角色他需要很长时间的揣摩,翻阅大量相似书籍,询问专业人士、作者和导演,才能理解他们的感情。
他合作过的策划人和导演还常常在微博上夸张地夸奖他,说他完全可以去当个演员。
明明是在没有观众的录音棚里,却跟像是演员一样入戏,眼神、动作、甚至呼吸频率都极其到位,角色的灵魂仿佛活在了他的身上。
唯一可惜的是,演不了爱情剧本。
因为爱情——什么吃醋,嫉妒,占有欲,是他无论参阅多少作品和电视剧都无法理解的。
那时他为了钻研某个广播剧的角色去请教一位感情历史丰富的朋友,朋友看完了原著小说片段,就开玩笑地问他,“如果以后你喜欢的oga和你约会的当天,没有告知你的情况下邀请了很多异性朋友一起,说这样更热闹,你会怎么办?”
当时喻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有什么关系,大家一起玩啊,我也喜欢热闹。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喜欢他的朋友啊,这是爱屋及乌嘛。”
当时朋友就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那可是异性朋友!这是你期待了很久的约会,那些人破坏了你们的双人约会时间!他们可能会在你面前举止暧昧,卿卿我我!”
喻忱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地一拍手说,“那我可以不喜欢那个人啊,情感是强求不来的,如果他喜欢别人,那我就放弃好了嘛。然后我们做好朋友,朋友才是一辈子的,比恋人更加长久。”
朋友被他轻松的语调击败了,抓狂地站起来,“你知道什么是吃醋吗?不甘,扭曲,嫉妒,酸涩,失去理智,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不喜欢这一颗青菜就换一颗买,能轻易放弃的叫什么喜欢啊!”
“你的理论听起来很抽象啊。”喻忱还是不理解。
朋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喜欢这种东西,是排他的,是自私的,你只会想无时无刻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无论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那个人,你想要占有他标记他,怎么可能会允许独处的时间被其他情敌共享。”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等你喜欢上某个人的那一天,你就会自然而然地明白了。”朋友抱头,痛苦地逃避现实,榆木脑袋不开窍,完全教不了啊,“现在你还是放弃这角色吧,不适合你。”
接近正午,耶路撒冷的阳光灼烤大地,袖口开始微微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