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个意思。”杜曲恒诚恳道,“方总,二少对我恩重如山,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假如今天你和二少易地而处,这一屋子的弟兄待你的心意,和我对二少是一样的。”
“我手下可没有你这样的蠢货。”方品邱犹豫片刻,走到一旁又给国内的下属去了电话。仍然是一点江铖的消息都没有。
答应庇佑杜曲恒的时候,江铖也没有提过自己后续的安排,现在忽然失联,莫说杜曲恒忧心,方品邱心里同样绷了一根弦。
如果真是出了意外,会不会就因为自己一时的阻拦,让事情无法挽回了……
心里几个念头拉扯着,又回头看了看心急如焚的杜曲恒,有一句话是对的,一心要走的人,怎样都留不住。
“算了,你非要回去,我留也无用。”方品邱叹一口气,终究一抬手,让人让出了道来,“我安排两个人给你。回头江铖问起来,我也是仁至义尽了。”
杜曲恒原本不想带人,但方品邱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拒绝。
落地鹿特丹不足六个小时,重新又回到了z市。他也知道小心,起先深居简出,仔细打探,可是江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丝踪迹也没有。
时间耗得越久,杜曲恒越发不安。周毅德,何岸,梁景……如果江铖真的被控制了,到底会在谁手里。
都是龙潭虎穴,杜曲恒分析着,但后头两个,恐怕还不至于立刻要江铖的性命,要是落在了周毅德手里……他不敢再想下去,也终于决定无论怎样,得亲自走一趟。
他跟了周毅德几天,后者行程倒简单,不是在玉瑶花园,就是去净慈寺——周书阳的遗体停在那里超度。
周毅德丧子之后大受打击,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水陆法会,不仅净慈寺闭寺做坛场,还安排了数十艘船舶,昼夜不息在珍江放水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通了审批流程,但珍江游人众多,搞得怨声载道,日日给市长信箱写信投诉。
杜曲恒辗转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下属,闻说众义社内部对此同样非议不小。
原本现在就是多事之秋,没有人想横生枝节,何岸甚至为此在堂会上和周毅德起了冲突,后者却依旧我行我素。
这事杜曲恒直觉有蹊跷,可在珍江蹲守了几天,并没有发现别的异常。只是周毅德大概真是思子情切,大半夜地,船舶也不停歇,水灯放出去漂得极远,根本看不到尽头。
夜幕之下,游船和经船根本分不清。
杜曲恒想起自己上一次来珍江,还是江宁馨死前一天。
江铖不知哪里的消息,说周毅德那边会有一批新的美金走水路运来。
他们原本想跟踪找到莲池的位置,可是在码头守了大半个晚上,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船。
杜曲恒于是留下下属,又折返跟踪周毅德。后者当晚却是在珍江游船设宴,第二天,又去了净慈寺做功德,更加没有时间。
在江边待得久了,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觉得好像看见了江铖,一身黑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只是觉得身形有些相似,再定睛去看,又已经不见了。
仔细回想,好像也不是他熟悉的二少的样子。
看岔了,并没有人,只有江水悠悠不休。
珍江还是那条珍江,净慈寺也百年不变,江铖又在哪里呢?
他在珍江边守了两天,一无所获,思前想后,能想到的地方,总要一一找过才安心。
周毅德手下的堂口他知道一些,按照隐蔽情况,能藏人的就那么几个。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不一探究竟,他都无法安心。
只是一旦去,进了别人的地盘,暴露的可能性也更大。自己涉险是心甘情愿,但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太多。在决定去之前,他先支走了方品邱的人。
然而偏偏也就是这里出了问题,后者担心回去了没尽到责任,偷偷又跟上了他。
只是方品邱经手的大部分生意都正经,手下的人自然也不像杜曲恒应对这些事情有经验。
查到第三个堂口的时候,反而牵连着杜曲恒,被周毅德的人发现了。
他们一开始被关在靠近码头附近的堂口。方品邱安排的两个人年岁并不大,想来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一开始面上还镇定,关得久了,心里也打起鼓来。
“方总不可能不管我们吧……”两人商量着,心里也没底,又忐忑问杜曲恒,“会救咱们出去的吧。”
杜曲恒心里叹气,但也很难说怪谁。他们没有听安排,自己不也没有听江铖的话?
唯一能庆幸的是,中途周毅德只来过一次,听他语气口吻,江铖应当并不在他手里。
杜曲恒勉强也暂时放心。
在周毅德走了之后不久,杜曲恒被单独带到了另外的地方。他怀疑是在岛上,地下室,因为水流声更分明。
被带走之前,那两个青年人还在担忧方品邱究竟会不会来救他们。
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