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铖喝了口水没接话,他又凑近一点,声音带笑:“看男朋友信息呢?他都不回你,要不换一个吧?”
本来看聊天记录就够傻了,被人当场抓包实在是很丢脸。江铖不理他,掀开透明门帘往外走,被梁景跟上来拖住手,甩了一下没甩开,就道:“换谁?”
梁景一本正经:“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你有什么好处?”
“我好看啊。”
“你脸厚是真的。”江铖瞪了他一眼,又笑了,指尖也已经让梁景扣住了,“……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找我了吗?”
原本是江宁馨和盛辙说晚上要来小南山吃饭,前些日子他们仿佛是在外地,忙什么具体梁景也不清楚。结果临时不知有什么事情,忽然又不来了。
中间弯弯绕绕他没跟江铖提,只道:“又没事了,晚饭你想吃什么,游了泳饿了没?”
“今天不能跟你吃饭了,我爸刚打电话说要来接我。”江铖郁闷地摇摇头,“改天吧。”
“……你爸?”
“嗯。还有他一个朋友。”江铖随口道,“估计都要到了,今天肯定不行了。”
“什么朋友?”梁景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个阿姨,你又不认识……”这问题莫名其妙,江铖说完看梁景似乎脸色都不太好,“你怎么?”
“没什么。”梁景心里如鼓捶,面上强撑着若无其事,“叔叔要来接你,那我就先走了。”
“怎么这么慌……丑媳妇怕见公婆啊。”江铖笑他,“你又不丑。”
“我明天再来找你。”梁景勉强配合得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脸,“我……”
“嗯?”江铖眨眨眼睛,“什么?”
“没事,明天说吧。”
江铖觉得他看起来很不对劲,但来不及多问,梁景很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转身离开。
走得太急,指尖从江铖掌心滑落的触感就显得格外清晰,手指下意识地抓了一下,抓了个空,心里也没由来地一空。
嘴唇张了张,下意识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但没能发出声音来。所以梁景也没有回头。
步伐匆匆,路边经过的车扬起了风,卷起干枯的树叶从他脚边经过,像濒死的蝶。
这样不吉利的联想,让江铖甚至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
得叫住他。
脑子里莫名起了这个念头,然后呢,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在意他的离开,明天还要再见,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怔仲间,梁景已经走到了拐角处,再两步就会脱离他的视线,就在这时,迎面并行的一男一女却也走了过来。
是李克谨和江宁馨,江铖下意识顿住了脚。却发现前者也停住了步伐——但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他,是因为看见了梁景。
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其实听不清他们的言语,更遑论表情。但也足够他看清,梁景的背僵了一下,有一个瞬间,江铖觉得他是想要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可是最终也没有。
说来很奇怪,他分明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脑子里却又是一片空白的。
为什么停下来,为什么交流,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去想。大概是因为千万种猜测中,总有一种,是不好的。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说,厄运降临前,总会有一些预兆,坏的总是比好的更容易成真。的确不记得了。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或者更短,李克谨先一步走了过来。
“怎么站在这里?”
“刚买了水出来就看见你们了。”江铖都能听出自己嗓音有一点僵,但还好没有颤抖,低头喝了口水,“江阿姨在和谁说话呢?”
“她儿子。”顿了两秒,李克谨说,因为并不十分清楚情况,所以也答得很简略,“赶巧遇上了怎么了?认识?”
“不认识。”江铖缓缓地摇摇头,垂下眼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因为发现这原来也并不是一句假话。
她儿子。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面反复地循环。停顿的思绪也终于再度运作起来。
原来真的有预兆,比他想的来得更早,但都被甜蜜的表象遮掩了。
也比想的更多,只要稍微一留心,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多到让他无法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梁景也并不知情的巧合。
那就是故意的了。
为什么?原因呢?
新的问题随之也冒了出来,又觉得答案一点都不重要。不管出发点是什么,隐瞒始终等于欺骗。
心脏带着太阳穴一阵阵地疼痛,是游太久缺氧了,他想。只能又喝了一口水,甜得发腻,让人犯恶心。
低头看了一眼日期,原来已经过了赏味期了。
“我都不知道江阿姨结婚了。”一面对自己说够了,不要再自取其辱了,江铖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她儿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也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