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星海皱起眉。
“没有?”江铖微微一笑,旋即又点头,“理解,太急了,情有可原。但是证件,总得出给我看看吧。”
这要求在他们的借口下,着实合情合理。陆星海板着脸摸出证件来,江铖微笑着伸手拿过去。却没打开,指尖拂过警徽又还给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查吧。”
他摊了摊手:“随便查,随便看。”
当然不可能查出东西来,周书阳压根不在这里,陆星海早就反应过来。只是事到如今,这出戏总得唱完了事。
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动静。江铖走到站在池边,拿着盒饵料,看着锦鲤在浅浅渠水中来回的。片刻,又突然开口:“警官,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陆星海的视线和他在池水中交汇。江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莫名地,他的神情让陆星海想起了梁景。只是他的队长一贯都显得更加玩世不恭,而江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分明是清俊到可以称得上漂亮的一张脸,却似乎总带着点说不出的阴沉。
毒辣,阴狠,狼子野心。
众义社在z市沉浮几十载,江铖也在省厅的视线里待了快十年。
但关于他的资料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这位神秘的少东家,仿佛一直游离在核心之外,却又好似无处不在。
陆星海回想自己刚进入卧底计划时看的资料,几年前,某个不知名也不知如今是否还存活的线人传回的信息,对于江铖的评价,只有含糊而简短的五个字。
子系中山狼。
如今也真的应了。江宁馨一死,他一朝得志,果然就开始猖狂。
这样一个人会怎样对待梁景呢?
他会出现在这里,又把自己一行堵了个正着,梁景大概率是已经暴露了,只是暴露到了什么程度现在还不确定,却也不得不按照最坏的设想去打算了。他这样想着不由得恶狠狠瞪了江铖一眼。
却也知道,是自己的冲动和想当然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懊恼,悔恨,此刻却也通通都于事无补。只能先把眼前的戏唱完,抓紧把情况报回省厅,想办法把梁景救出来才是。
“怎么不说话。”江铖侧过身来,“一直看着,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话要问呢。”
“是有。”陆星海走到他旁边,“江总执掌着万宁,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一大早在这里?”
“来考察。”江铖有条不紊道,“准备入一股。”
陆星海冷哼一声:“考察?”
“是啊。我觉得这个项目前景不错,警官你急着来检查,路上恐怕都没留意吧。虽说是新修的‘古建筑’,这假造得还算有模有样,值得一投。环境也好,还可以留个宅子自住,种点花草,养点鸟啊鱼的”
说话间,他忽然猛地一扬手,木盒里的鱼饵尽数洒进了池塘里。
顷刻间,锦鲤争相跃起,溅起满池水花无数。陆星海没提防,一下子被浇了个满身。
“……你!”
“没注意,真是不好意思。”江铖却早已经退开了,轻轻啧了一声, “刚买来不久,新鲜的,不知道轻重,喜欢闹腾,都这样。兴许过几天就死了,别计较。”
陆星海狠狠地抹了一下身上的水:“我怎么会和畜生计较呢。”
“是啊,小畜生多不懂事。”江铖微笑,慢条斯理把手里的木盒放在汉白玉的栏杆上,一双眼睛却极冷,“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要牵连旁人。”
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怒火简直来得奇怪,分明他此刻占了上风。
忍耐。忍耐。陆星海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梁景明明早就提醒过他冲动坏事,他冲动了,却害了梁景。
身后陆续有脚步声传过来,是警察已经把宅子检查过了一圈。
“查好了?有问题吗?”江铖开口道。
“没有。看来是一场误会。”宋警官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江总。那我们就先收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