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和不负责任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我要句准话。”林执抿了抿唇,眉宇间透出几分疲倦,他垂下眼皮,轻叹了口气,缓声道,“给我句准话行不行?”
大概是最近真有点累,精神一直绷着,说具体累在哪儿他也讲不清楚。旅游回来后人没闲着,这两天被投标的事折腾得头疼。
按理说每天也挺充实,可不知为什么,整个人会突然陷入一种没有目标的恍惚里。
覃淮初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和得如一潭深水,让人探不见底。
车厢内的空气变得压抑而沉重,仿佛看似平静的海面,底下却早已暗流涌动,只等一场风暴来临。
林执被那道目光定定地落着,心口一阵一阵发躁。覃淮初永远这样,像个缺乏情感的局外人,任凭他这边火烧火燎,那边始终不冷不热。
“我不想一直这样耗着。”
“不想你永远像天边挂着的那轮月亮,天气好的时候我抬抬头能看见你,可一旦云遮上来,我就什么都抓不住,连看都看不见,更别说够到。”
“我要你落地。”
“我要你看着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还要不要我。”
林执说完,抬眼看了看覃淮初,对方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看不出动容,也看不出不耐烦。
他扯了扯嘴角,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的,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太久,不是不想说,是不敢。怕说出口后,连现在这点微弱的亲密都要碎掉。
可真到了忍不了的这一刻,一直压抑的委屈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那些藏了又藏压了又压的情绪,再也拦不住,一股脑全冲了出来。
覃淮初慢慢垂下眼睫。平日里一贯淡漠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少见的无措和茫然,那是林执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低声说:“林执,我需要时间。”
林执一下子哑了声,他眨了眨发酸的眼眶,视线晃了晃,脑袋往后靠住座椅,手背搭上去挡住了半张脸。
半晌,才低低地自嘲一声:“你需要时间?”
手背放下来,他看着覃淮初,眼眶有点红,难以自制地咬紧了牙关:“那你他妈的倒是别亲我!”
压下心口的燥怒,林执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外面的天色从浅暗沉成彻底的墨色,他深深吐了口气,一路上脑子里空空荡荡。
推开家门时,客厅亮着灯,何颂正瘫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拖鞋晃悠着,看见他进来,懒洋洋抬了抬眼,随口招呼了一声:“怎么这么晚回来?”
林执:“……”
他皱了下眉,弯腰换上拖鞋,冷嗖嗖问:“你屁股好了?”
何颂脸瞬间一黑,一副牙疼到抽气的模样,烦躁道:“操,还能不能行了?别提这破事。”
林执没什么力气地瞥了一眼茶几上摊着的外卖盒,拖着身体重重陷进沙发里,神色颓靡,“你来干什么?有事?”
“来你家躲几天。”何颂打了个哈欠,语气理直气壮。
林执没再搭腔,只倦怠地阖了阖眼,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嗯”。
“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跟覃工闹矛盾了?”何颂挑眉看向他。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林执扫了他一眼。
何颂嗤了一声:“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倒是你,就这么跟人不清不楚地纠缠着?我看你俩,得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复合。”
“少管。”林执皱眉。
“……”何颂无语摇了摇头,“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
次日,林执一早去了公司,何颂起床后无事可做,在客厅转悠时无意间瞥见玄关柜上的装饰画有些歪。
他走过去想扶正,手刚碰到画框,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便下意识皱着眉朝缝隙里望了一眼,这一看,他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满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