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件浅色的外套,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开白浩的聊天窗口。
第二天,林执把人约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里,装潢是复古的深色木调,灯光暖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露和烤面包的香气,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会吵,又能恰到好处地盖住邻桌的谈话声。
白浩到的时候,林执正靠在座位上看手机。
“林少破费啊。”白浩坐下,笑着打量了一圈,“这地儿可不便宜。”
“请你吃饭,总不能太寒酸。”林执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白浩翻开菜单,抬眼看了看他,嘴角一勾:“那我可不客气了,专挑最贵的点。”
“点。”林执冲他挑了挑下巴,“今天管够。”
两人点了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近况。等前菜上来,白浩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淮初什么时候回来吗,他那边还得收尾,估计得过阵子。”
林执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白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瘦了不少,前几天还感冒了,硬撑着把验收做完。”
林执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
“你知道的,他一工作起来就那样。”白浩叹了口气,“劝也劝不住。”
林执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林执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感冒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白浩说,“不过那边天气渐凉,又是在山里,难免反复。”
林执垂下眼皮,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白浩补充道,“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们上司就得把他召回来了。他这一走,设计院那边积压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好几个项目的图纸都卡着等他审核签字呢。”
林执抬起眼,语气随意道:“这么忙?”
“是啊,快到年底了,”白浩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好几个项目都赶着收尾,要出年度报告。”
他抬眼看了看林执,半开玩笑地说:“打工人身不由己啊,哪像你,天生享福的命。”
林执挑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羡慕嫉妒?不如你辞职,来我这儿。每天就坐办公室里喝喝茶,签签字,年底分红照拿。”
白浩笑着摇头:“算了吧,我可受不起那福气。再说了,我要是真敢跳槽,我们覃工第一个打断我的腿。”
“放心,”林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一本正经的说,“我会给你安排病房,医药费全包。”
“去你吖的!”白浩笑骂了一句。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插科打诨里过去了。
和白浩道完别,林执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音乐震耳,何颂的声音混在背景音里,“哪儿呢阿执?云顶新来了批好酒,过来尝尝?”
林执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懒散地回他:“等着。”
半小时后,林执推开云顶包间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声浪瞬间涌出来,何颂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朝他招手。
“这儿!”
林执走过去坐下。桌上已经摆了几瓶打开的洋酒,冰桶里冒着寒气。
“尝尝这个,”何颂给他倒了杯威士忌,“苏格兰单一麦芽,老板的私藏。”
林执接过,抿了一口。酒液滚过喉咙,辛辣里带着橡木和果干的回甘。
“怎么样?”何颂问。
“还行。”
“就还行?”何颂啧了一声,“你这嘴是真挑。”
林执放下杯子,背往后靠进椅背,脸上的表情懒懒的,眼睫半垂着,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何颂看了他两眼,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臂搭上林执的肩膀,说:“你真打算和宋文廷合作康泰地皮的项目?要我说,随便跟点资金玩玩就得了,何必亲自下场操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