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路转悠着,扯着嗓子叫:“九月十六日小报!九月十六日小报!”
正要进帐篷的齐卓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诶?今天九月十六日?”
祁霄抬眼看向他:“怎么。”
齐卓:“今天时哥生日啊!庆祝一下庆祝一下——”
苏澜往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你在什么地方呢你就庆祝。”
齐卓吃痛捂脑袋,一抬头见破梦师若有所思:“生日。”
齐卓:“你过过生日吗祁大师。”
祁霄目光一转看向他,眉梢微微挑起:“你说呢。”
齐卓一所肩膀,心虚:“我说……我不敢说,澜姐……澜姐你说……哎不是……祁大师你去哪啊?”
祁霄头也不回地抬了一下手。
……
寒风呼啸着掠过帐篷外的空地。
外面时而有两两三三的人经过,帐篷内却格外安静,弥漫着温暖的灯光。微弱的火光跳动着,与外界的微寒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时怿坐在帐篷的一角。
他靠在那张简陋的木椅上,正在拿小刀将一根树枝削尖,目光如冰面般冷静,丝毫不被外界的动静所扰动。
突然,帐篷的门被轻轻掀开。
细微的风声带着寒意悄然渗入。
祁霄从外面裹挟着寒气走进来,脚步放轻。
时怿动作一顿,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破梦师手里抱着一个包裹,轻轻地放到桌上。没有立刻开口。时怿似有所觉,终于抬头,目光先是扫过包裹,随即略带询问地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里逼人刺骨的寒意没那么深重了,一双蓝灰的眸子像秋冬天的浅潭。
祁霄愣了一下,骤然收回视线眨了眨眼。
他没有回应,而是拉开椅子,坐下。
包裹被小心翼翼地解开,露出里面一块简单的蛋糕,蜡烛静静地躺在一旁。
时怿极快的眨了两下眼。
蛋糕?蜡烛?
祁霄点燃蜡烛,火焰在微弱的空气流动中轻轻摇曳。
时怿目光停留在那跳动的火焰上,眸中倒映着烛火的暖光,像是冰潭初融。
他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收回视线,看向祁霄,再次从那短暂的停顿中恢复过来,目光冷而不带情感:“什么意思。”
祁霄对上他的视线,喉结微滚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人冷着脸冷了太久,他似乎很突然的,想要借着某个契机,让他露出点儿不一样的情绪来。
至少让那寒意散去一点。
时怿没得到回答,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烛火上,眉头很轻的蹙了一下,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唇。
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祁霄很突然的轻笑了一下:“生日快乐。”
“……”
时怿猛然抬眼看向他。
祁霄看着那燃烧的火焰,唇角微微挑着,低声道:“许个愿吧,时先生。”
“……”
时怿怔了一下。
烛火的暖光摇曳在那人黑色的眸子里,增添了几分晃眼的暖色。
破梦师一向锐利的攻击性莫名其妙被那点光燃的近乎于无,就连黑色的眸子和线条利落的五官都显得温和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他似乎从未经历过这样温暖的瞬间。
印象里,他的生日和平常的一天没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礼物,没有蛋糕,没有什么温暖的氛围。
也没有人。
只有后来齐卓死缠烂打知道了他的生日后每年拉着苏澜给他过生日,口口声声说要“好好解一下小时候吃不到蛋糕的瘾”,这天才热闹起来。
可他不喜欢这一天。
非常不喜欢。
时宜的指尖微微一动,仿佛想要抚平那份无声的空虚,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沉默在帐篷内蔓延,只有蜡烛的火焰在闪烁,偶尔带起一阵温暖的气流,轻轻扑在脸上。
祁霄似乎看出了他的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真的不许个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