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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2 / 2)

还有用丝绢扎成的绢花,牡丹、蔷薇、梅花、菊花,还有小蝴蝶和小蜻蜓,她最喜欢小蝴蝶,轻轻一碰就会颤巍巍地扇动翅膀。她把绢花戴在头上,让爹爹御剑带着她满宗门飞,绢花很鲜艳,看到的人都会夸她的绢花好看,她便扬扬得意地说这是娘亲给买的,家中还有许多不同样式的。

娘亲的手是温暖的,覆盖着常年练剑的薄茧,抚摸她的脸颊时,会刺刺的。

她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茧子,就说娘的手上有许多蜜蜂的脚,在她脸上踩来踩去的。爹娘就会笑,然后更用力地摸她的脸,让蜜蜂跳得更厉害。

爹娘很相爱,他们爱着她,也爱着彼此。

娘亲是坚韧的磐石,爹爹是包容的流水,而她是环绕着磐石在水中游动的鱼儿。那时候,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像溶洞顶上那些折射着微光的钟乳石,晶莹璀璨。

娘亲看向爹的眼神总是藏着浓浓的心疼,她见证了黑蛇的一切,当初心怀恻隐救他一命,不过是不忍看一条性命在自己眼前逝去,而且还是喂养了许多年的小蛇。从手指那么细的一条长成树干般粗壮的大蛇,她都一点一滴看在眼里。

后来动情了便时常觉得心疼,昔日的惨状历历在目,是她血淋淋的梦魇。

爹其实是有些懦弱的,面对白蛇的阴谋阳谋,面对宗门的步步紧逼,面对九霄的排斥驱逐,他总显得那么力不从心,像一株随时会被狂风折断的芦苇。

可就是这样懦弱的爹,在她闯祸时从不会疾言厉色。哪怕她把宗门的药田糟蹋得一片狼藉,爹也只是愣一下,随即露出那种“哎呀,这下麻烦大了”的苦恼表情,然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无妨,让爹看看该如何处理。”

若是实在棘手,他便轻轻叹气,带着点认命般的妥协:“出大事了,要去求宗主帮忙了啊。我们玥儿也是长大了,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那时的宗主爷爷,还是那个会从围剿中救下小黑蛟、会包容他们一家的慈祥长者。

也是这样懦弱的爹,会义无反顾地挡在娘的面前,大吼着:“我妻女是妖又如何?我也是妖!她们没有半分罪责,没有负过一剑宗分毫,为何要赶尽杀绝!”

“我愿与她们同进退,共生死,不管是驱逐还是诛杀,你们只管冲我来!”

铃铛儿那时还叫白玥,她藏在娘亲的妖丹里,看着那些修士伤害自己的爹娘,害得娘亲狼狈远走,爹爹重伤,白蛇的锁链缠在爹爹身上,让他像一只被捆住的猎物。

她好恨啊,恨意如尖刺,戳得她体无完肤,全身上下都是小小的洞眼,日日夜夜,漫无止境地流着血,流着她满是恨意的血,流着娘亲不甘的血,流着爹爹屈辱的血。

她才知道,原来恨意会让人那么疼,四肢百骸都在疼,天晴会疼,下雨也会疼。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忆,只有遗憾与怨恨。那些幸福和欢喜,再也难以体会。

白蛇。

她那名义上的“姑母”,她骨子里的狠毒与贪婪早已给出一次次警示,可所有人都天真地以为她化形后能收敛那属于蛇族的冷血和狠毒。可他们都错了,大错特错,她连养育她的师尊都能毒杀,一条曾与她争夺养分,被她视为累赘和耻辱的双生蛇,她怎会放过?

而娘亲是知晓她全部秘密的人,她怎么可能放任这样危险的存在活着。

所有的苦难一一尝遍后,追溯源头,才明白一切都是当年那颗双头蛇蛋中埋下的恶因,经历无情的时间,最终结出了苦涩的毒果。

白蛇的报复,是间隔了几百年的灭族之仇,也是她野心扬帆的标志。在那之后,一剑宗就成了她的一言堂。

铃铛儿伸出手,指尖拂过灶台边缘那些烟火熏出的黑色痕迹,在这些痕迹里,是她和娘亲的一年又一年。

她眼中的火光明明灭灭,暖黄色的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有几个瞬间,她的脸色阴翳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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