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觉得不服气，本着输人不能输阵的原则，恨恨抬起头，一双眼睛恶狠狠瞪向林峥。

然后他就看林峥一枚一枚将衬衫扣子从扣眼里解出来。此人手指向来灵活，不论是操作机械、打键盘还是扎辫子或者缝纫，都是一把好手，此时可能是受限于感官的混乱，动作居然相较于平日里迟缓了许多。

这动作一慢下来，就显出几分林峥平日里很少表现出的风情。

他上半部分纽扣已经解完了，清晰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在半开的衬衫里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显出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终于，他衬衫所有扣子解开，默默将衣服脱下，露出肌肉流线漂亮的上半身。

他的身体还是陆晏清记忆中的样子，虽然比之前瘦了很多，但却依旧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其实林峥从脱下衬衫到换上陆晏清给他买的新衬衫之间的时间非常短，但在陆晏清眼里，这几秒钟时间无限拉长，几帧画面在他脑内反复重演。

林峥新衬衫刚一上身，就看面前地面突然砸下两滴鲜红色的液体。

他微微一愣，猛然抬头，与那道他从刚刚开始起就努力忽视的视线对上，看清那人鼻子下面两道嫣红的血痕。

关键是陆晏清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看着他。

林峥已经顾不得系新衣服的扣子，豁然起身，连忙将人拉住，迫使他向后仰头，抑制流血的速度。

直到被林峥一把按住，陆晏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一幕是那样的似曾相识，相似到陆晏清几乎被恍惚的感觉完全淹没，忘记了如今对着前妻赤裸的上半身流鼻血，和当年暧昧期对着合法伴侣后背流鼻血，在社死程度上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被熟悉的人按着头，被熟悉的照料方式按住止血。

最后对方甚至匆匆将衬衫扣子扣了两个，就将他拉出隔间，将卫生间大门反锁上，又回到他身边，用清水沾湿纸巾，帮他清理身上的血迹。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还是夫妻的日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一样。

林峥帮他止了血，这才有心情将穿到一半的衣服整理好，又收拾掉隔间地面的血渍，回来看到陆晏清身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帮他整理好被水打湿的衣服。

“你这套衣服回去还是换了吧，清水没办法完全洗干净。”他轻声叮嘱了一句。

陆晏清好不容易积攒出的气势瞬间卸了，如同一只落水被捞出的小狗，站在林峥对面，委屈巴巴将人望着，身上衣服沾了水，还留着血印，看上去好不狼狈。

林峥将人拾掇干净，最后叹一口气，就像以往生活中相处时候一样，轻轻伸手揉了揉陆晏清的头发。

“行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也别再跟着我了。小心长老会，别逞强。”

说完，就转身要出去。

陆晏清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了林峥手臂。

“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他将人擒住，拖回面前。

林峥也不是争不过他，但实在不想再报废一套衣服，被揪了回去，只能无奈解释一句：“我是说，你不应该再被我影响了，不要沉溺于过去，要向前看。”

陆晏清甚至感受到一丝荒谬，语气也再次变得危险：“你什么意思？你都接受我的标记了，还和我谈什么让我向前看？我怎么向前看？我这么一身土味儿出去，除了你，还能有谁要我？”

林峥被这句话说得有些哑然，他想要接话，有将到了嘴边的话全数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预感，他反驳的话出口，陆晏清更是要炸。

陆晏清见他哑火，变回那副拒绝沟通的死样，心中原本就摇摇欲坠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一声绷断了。

他一只手仍旧死死抓着林峥，另一手回身从身后刚刚下属送的衣物堆里抓出一条巨型毯子，兜头就要把林峥裹进去。

林峥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立刻往后挣扎去，想要逃脱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