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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1 / 2)

晨光熹微,陈浅却硬是挣脱了腰间阵阵酸麻的余韵,强撑着起了个大早。

今日她竟格外反常,竟主动凑近,伺候陆钺更衣。她本就不擅这些细致活,笨手笨脚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他外袍的褶皱理得平顺妥帖。待到系腰封时,指尖还是停了一停,到底没忍住,轻轻环住了眼前这个男人精瘦紧实的腰。

陆钺这个人,真是个行走的人形衣架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当年她就是被这副皮囊迷了眼,稀里糊涂地被他拐上了床榻。

她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侧脸上啄了一下,还不忘压低声音叮嘱:“记得去找世子把我的那笔书钱要回来。”

陆钺早已看透她的小心思——这懒虫,若非为了银子,绝不可能有这般早起的积极性。

陆钺回身,精准地扣住她的腰,低头便吻了下来,那吻又深又重,吻得她气息紊乱、颊边滚烫。他顺势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这才笑着应下,转身快步出了门。

陈浅嫌恶地抹了抹脸,揉着被掐疼的地方,本想就此折回床上再补个回笼觉。谁知,丫鬟彩云在帘外轻声禀报,说是陆老夫人赵氏传唤她过去。

“要命了!”陈浅当场哀嚎一声,以一个“大”字型瘫回床上,赖了几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起了,小姐。”彩云应声,捧着衣物入内。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家小姐颈间、肩头那些浅淡又暧昧的红痕,心中既为小姐的身子感到心疼,又暗自替她欢喜——小姐以前暗恋陆公子许久,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可小姐这般无名无分地跟着陆二公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暗下决心,必须得劝劝小姐,早日求得个名分才是重要事。

陈浅低头瞥见地上被扯得七零八落不成样的贴身小衣,一阵无语。刚做好的物件,就这么报废了。这胸衣的式样还得再找绣娘改改,料子也得换更软滑的才舒服。

眼下没有替换的,她只得不情不愿地套上这朝代的小肚兜。

任彩云替她系好肚兜、一层层穿妥里衣,陈浅才挪到妆台前坐下,由着丫鬟梳头。

“小姐,”彩云一边挽发,一边轻声劝道,“奴婢瞧着公子如今待您是上了心的,您也得抓紧些,催公子早日给个名分才好。”

陈浅自顾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只当没听见。

“小姐!”彩云有些急了,“您总得为往后打算呀!”

“打算什么?”陈浅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镜中的自己,“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愁也好,不愁也罢,日子不照样得过?”

她可没打算过要做陆钺的妾。她早就想好了,在这儿捞够银子、玩够本、人也睡够,然后便揣着银子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提前养老,一个人逍遥又自在。

男人最是靠不住,把身家性命押在别人身上,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唯有荷包里的真金白银,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这是深刻烙印在现代大多数女性骨子里的道理,与这大晋朝“以夫为天”,女子非嫁即出家的规矩,自然是格格不入。

其实,当初要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她是绝对不会去招惹陆钺的。

“奴婢……不懂。”彩云听得茫然。

“你不懂就对了,”陈浅翘了翘嘴角,“所以才要乖乖听我的。”

“啊?”彩云更糊涂了。

梳洗完毕,陈浅挑了一身素雅的淡绿衣裙,妆容也只淡淡点缀,力求端庄得体,好做个讨长辈喜欢的温顺模样。

她对镜弯了弯眼,对原主这张清纯柔弱的脸颇为满意:嗯,就这副白莲花模样最合她意。她上辈子生得明媚浓艳,接的戏多半是恶毒女配、专抢男人的角色。那时她便常想,若能换张清纯惹人怜的脸该多好。

如今对这身子,她大体是满意的。只是偶尔,也会怀念自己从前那傲人的34d大胸。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顺手拈了块糕点,匆匆塞进嘴里垫了垫肚子。

……

兴王府内。

世子晋珩一见到陆钺,眼底便多了几分神采,他低声:“奶兄,你给的《房中录》书里绘制得实在详尽,我后来又寻了几本,却都不及你那本描画得清晰。你那书,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陆钺含笑应道:“属下也是偶然间在枫叶书店碰上买的。听说那套书还有其余好几本,只是属下近来手头紧,银子不够。殿下放心,等王府发了下月的月钱,属下立刻去给您都寻来。”

晋珩一听,当即动容:“怎么能叫奶兄破费?你本就俸禄不多。”

说罢,他便示意吕福去取银子,自己又解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塞到陆钺手中。

“奶兄,书是我要的,自然该我付钱。”

陆钺这才装出几分推辞的难为情,勉强收下了那笔钱。

下午,陆钺陪着晋珩在演武场操练。世子自幼体弱,练剑、骑马都撑不了太久。

只半蹲片刻马步,晋珩便已气喘吁吁,转而拿起弓箭。诸般武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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