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屠了。

黑无常大队跑去抓老鬼，白无常大队在尸堆里勾魂，免得他们变成孤魂野鬼。

队里鬼手严重不足，他和哥哥工作量飙升。

两个鬼差拖着六十多个鬼，在城里飞来飞去。

小女鬼叫着找妈妈，老女鬼围着他们转，不知道在惦记什么。

第70只鬼的资料出了问题。

内部资料库说他是自杀身亡的，实际是被同学霸。凌，逼到跳楼的。

凶得很，把霸凌自己的同学都杀了。

要不是他杀疯了，连普通学生都不放过，林清羽真想给他鼓鼓掌。

等他捆住嗷嗷叫的学生鬼，秋丫投胎的时间已经过了。

宋秋粟接到通知，被学生鬼丢下楼的几个霸凌者抢救无效。

他跟林清羽打了个招呼，去医院勾魂。

林清羽坐在学校楼顶发呆，身后鬼哭狼嚎。铁链时不时摇晃两下，是老女鬼想过来跟他说话。

‘她到底想干嘛。’

【馋你身子呗，别哭丧着脸，你在这加班，我也没闲着。】

小窝囊举起手里的周报，【你打算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我要死了！我要自杀！我不想上班，我要自杀！！！’

【让你当初选择当鬼差。】

‘无限投胎不是更可怕？死都死不了，当鬼至少还有机会灰飞烟灭。’

手表震动一下，是兔子毛给他发的一张图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黄鼠狼，站在婴儿床旁边。

皱皱巴巴的女婴躺在床上，脑袋边上站着一个石头小人。

林清羽叹口气。

怎么偏偏今天加班。

远处传来铃声，宋秋粟摇着铜铃，带着霸凌者的鬼魂飘向教学楼。

那层薄薄的雾气，遮不住鬼差的视线。

两人实现相撞，宋秋粟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落到林清羽面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只死猫崽，“看，我路上捡到一只猫。你看，它多可爱。”

林清羽抖抖死猫。

破破烂烂的尸体里，掉出一只小小的灵魂，抱着他的手喵喵叫。

林清羽摸摸小猫，看看宋秋粟，这日子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

————

有了对比，林清羽发现自己的生活确实不错。

至少黑白无常有年假，牛头马面大队才是真牛马，领导身边站岗，全年无休。

连续休息365天的超长假期。

虽然和鬼差漫长的寿命相比，短短一年的时间算不上什么，但休假的感觉真的很爽。

林清羽当了这么久的鬼差，第一次亲眼看到地狱，在里面见到不少熟人。

成功逃出众生相的鬼手鬼脸，都在这受刑。

十八层地狱轮着来，一轮结束重开一轮，直到刑满释放。

旁边有个显示屏。

林清羽仰头看了看。

很好，都是无期，判官大人英明神武。

地府没有人，所以没有人道主义，灰飞烟灭是这里最温柔的处罚。

灵异世界真可怕，罪犯天天被火烧，一烧就是几百年。

幸好宋秋粟变鬼后，没干过坏事。

不然他只能亲手杀死老公，帮哥哥解脱了。

大石头精镇守众生相出口，出了不少力。成功在地府讨了个编制，在石敢当大队做小队长。

林清羽跟着宋秋粟过来时，大石头精正在工作，给一排小石头赐福。

法力加持完毕，会有专鬼将它们拿去人间售卖。给那些和尚道士，用来镇压封印他们处理不了的恶鬼。

宋秋粟四处看了看，“小帅三个呢？我听谢必安大人说，石头精都在这。”

大石头瓮声瓮气的，“出去干活了，他们三个太不争气，一点都不像我身上掉下来的石头。没点骨气，都不如小铁牛。我让他们在我手下打白工，什么时候长记性，什么时候发工资。”

宋秋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是石头老爹，它说了算。

林清羽没想到它会在这，“你没有成为恩德佛？”

在地府不用装恩德佛，大石头精身上本就不多的佛性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