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不像玉清柔的好听,而是有些沙哑忸怩,像极了学堂里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
他初次品味玉清的名字一样咀嚼属于玉清的小名。
只有他叫的名。
清清。
玉清悄无声息的眨眼,此刻,他竟然没有透着这张面孔瞧见周豫章的脸,不太分明的光线下,是来自另一个男人叫初次叫他新得的小名。
小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起名的这个过程,感觉不明。
正因为没人叫过,分量才重。
玉清心头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微微抿着唇,许久之后他忽然发觉,这好像是被重视的感觉。
“再叫一声。”他笑道。
“这么喜欢?”周啸问。
玉清点头,在不明所以的心跳里哄他,“是啊。”
周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糊弄过去,“清清。”
“什么?”玉清笑着逗他。
“你——”周啸叹气一声,“你耍我。”
“没有,我真的很喜欢。”玉清道,“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感觉很奇妙。”
“像你叫我择之一样”话一出口,周啸便闭了嘴。
多说,错多,爱多。
玉清眨了眨眼,假装没听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以后你要给孩子起一个吗?”
“我不起。”周啸有些冷漠道,“那才不是我应该做的,向来都是母亲起”
“可我是男人。”玉清咯咯笑了笑,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和孩子交代。
他的私心,就这样带着一个生命要来到世上。
周啸抚摸着他的孕肚,很轻,之前他都不敢看,不知怕什么。
似乎是觉得怪,世界上从未听过有这样的荒唐事。
纵然男人可以在一起,生子的事是容易殒命的大事,他很怕因为自己当初的冲动,要面对一个新生的孩童。
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孩子,也没有父亲的教导,哪能当好这个角色呢。
玉清犹豫了一会:“你为孩子起个小名吧,孩子不能有两个父亲,所以”
他想要和周啸商量,可不可以让他当叔父,又或者旁的,只让孩子从自己的这一支血脉。
否则后世人瞧见了,也要笑孩子的出身。
“所以,他应该叫你娘亲才对。”周啸觉得他的担忧很荒唐。
“叫我什么?”玉清有些没听清。
周啸抿了抿唇,说出这个字他总是心脏怦怦跳,比‘清清’二字还要紧张。
成熟的男人扶着他的孕肚,脸颊凑近一些,让玉清抱着自己的头,属于少年气的那份执念仿佛又来,喊着自己的梦。
轻声喊:“娘亲”
他喊时,有些激动,身下的阴影也很轻的贴在了玉清的身上,舌尖颤抖着像在忍耐,脑袋忍不住在这人的怀里轻蹭。
他想喊的不应该是这个。
在他眼里,玉清即便是个男人,也会是个好妈妈。
好妈妈。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我叫他清清,别人都没有,只有我有[奶茶]看吧[奶茶]他就这么轻而易举上钩了。
玉清:你……算了。
小情侣就这样开始狠狠甜蜜[奶茶]
争取周四看看能不能加更起来!
第26章
玉清觉得自己好像在幻梦中。
他即将成为一个自己生命中最缺失的角色,成为一个父亲,也是诞育下孩子的母亲。
当周啸埋进怀中时,仿佛曾经对这个男人的妒忌和恨全部变成了空白。
此刻的周啸更像是他日记中写的某一天。
【今日生辰,厨子给我鸡蛋,烫,手疼,被褥哭湿,只有被褥接纳我。】
在这个深宅里大太太掌家,没有人会庆祝大少爷的生辰,厨子送给他的鸡蛋滚烫,周啸会紧紧握住,生怕这份祝福被人发现。
鸡蛋在周家只是寻常食物,却在不同的一天赋予另一种意义,他舍不得放手,偷偷回到房间,高兴的敲开个小口子,慢慢抿着吃掉。
等吃掉后,周啸又觉得有些委屈,他坐在书桌前写下稚童心事,眼泪慢慢掉下来,嘴角还有蛋白的细小碎块。
一张被眼泪浸的皱皱巴巴的日记。
当玉清读到这一页时,指尖抚摸在纸张上,隔着时空触碰到多年前属于少爷的潮湿心事。
他真可怜,玉清想。
当时的玉清想哭,他可以在爹的身边得到安慰,可周啸没得到过,他只藏在被褥中哭过。
此刻玉清的怀中被他拱着,心竟意外的软了一块。
他真可怜,玉清的想法仍旧和曾经一样。
温暖芬芳的怀抱代替当年的被褥,这次玉清触碰到周啸的眼泪也不再是纸张。
潮湿的、温暖的。
这双眼在昏暗的烛光下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