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好几下才找回神智。
她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摸了摸脸颊方才被亲的地方。
紧接着一声很轻的、带着些不符合她气质的笑声从她喉间溢出。
司璟华赶紧抿住唇,但笑意却又从眼底溢出来。
这可是自她暴露身份以来,闻尘青第一次真情实意地主动亲吻她。
所以她今晚做了什么?
司璟华一一回忆,企图以后就按照今晚来。
……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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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靖安侯府。
自从宫中赴宴归来后,靖安侯夫人就带着身侧长子立刻去寻靖安侯商议。
靖安侯听完他们母子二人的谈话,在书房左右踱步,道:“陛下今日特意召我上前,夸赞长海文质彬彬有君子之风,言语间又提及了长公主,这话已是暗示了。”
靖安侯夫人微惊:“竟然是长公主吗?”
她思及长公主的身份,为嫡为长,颇受陛下宠爱,性子向来强势,她的长海如何会与她相配啊!
何况长公主如今又在朝中行走,一旦定了这婚事……
她顿时慌了:“侯爷,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让长海尚公主吗?此番虽是陛下恩宠,可他读书数载,抱负理想……”
靖安侯冷笑一声,“恩宠?与公主定下婚事,若真是天大恩宠,陛下为何不去挑选那些手握实权的勋贵子弟,亦或是新科进士的佼佼者,偏偏选中我们靖安侯府?”
前阵子他为长子请封世子,陛下留折迟迟不发,他便知晓陛下心中仍防着他们靖安侯府。
长公主是何等人物?陛下选择他的长子长海,不过是拿靖安侯府做个安全的摆设!
沈长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不甘:“父亲,母亲,儿子不愿尚主!”
他声音有些激动:“儿子苦读诗书,是想在朝堂有一番作为!重振我沈家门楣!而非困守在公主府后院,做个打理庶务、仰人鼻息的驸马!”
他若真与长公主成亲,为平衡长公主的势力,陛下绝不会再允许他入仕,他仕途将彻底断送!
这话说的直接,甚至有些大逆不道,却说中了靖安侯心中的不甘。
侯府沉寂了那么久?复兴的希望全系于长子一身,怎么能就此认命?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靖安侯面上明明灭灭,沉吟道:“直接抗旨自然不行。”
沈长海目光移向父亲:“父亲的意思是?”
“长海。”靖安侯看向他,沉声道:“你需得找机会大病一场,这病最好还无法根治!”
沈长海一怔。
一旁的靖安侯夫人连忙急声道:“侯爷,这如何是好?装病欺君,一旦被陛下察觉,万一触怒龙颜,陛下生怒……”
靖安侯抬手止住她的话,做出决定后脸上倒显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陛下就算生怒,不过是更为厌弃我们靖安侯府而已,可如今我们本就被排在权力之外,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说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陛下近些年心思越发难测,身体也大不如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届时一朝天子一朝臣,待新帝登基,局面定会有所不同。到那时长海已考取功名,有了正经出身,再慢慢经营,未必不能为我沈家挣出一条路。”
至于尚主?在如今,简直是自断前程。
一番话听的母子二人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沈长海深吸一口气:“父亲,儿子明白了。”
既然已敲定如何行事,三人又在书房细细推敲了诸多细节,直到深夜。
另一边,司璟钰得知此事,微微一惊,随后不甘。
父皇不允他与兵部尚书之女的婚事,却反倒欲把沈长海赐给司璟华是何意味?!
靖安侯府如今虽无实权,但到底是随着高祖打天下的勋贵之后,在军中定有些残存的人脉,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怎能让他们倒向长姐呢?
何况沈家当真甘心吗?
司璟钰余光瞥到旁边同为开国勋贵之后的的裴怀慈,心中自是不信。
他负手而立,心中思绪轮转,已然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