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主意,“去请华太医来。”
她最是惜命,今日确实是被闻尘青气的有些不适。
芙蕖应下。
上了马车,司璟华手撑着额头,又道:“让下面的人注意些,今日的事不许走漏一丝风声。”
延康十五年京郊的一切,她后来都让人扫尾了,所以朝中至今无人知晓她与闻二有过这么一段。
如今又是较为关键的时期,便更是不能让人知晓她与闻二的关系了。
“是。”
她没有说后果,但芙蕖向来知道长公主的行事风格,尤其近两年,殿下的手段越发厉害了,就连从小侍候的她也不敢像曾经那般与殿下说些玩笑了。
伪装过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踏过,车厢内一片寂静。
直到那马车走的再也看不到了,悄悄看着的闻尘青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离开时淡定异常,但到底还是提了一分警惕之心,生怕司璟华又做些什么。
直到看到文照阑平安无事的离开茶楼,闻尘青等了等,见司璟华从里面出来,她的马车驶向公主府的方向,才转身离开。
回到闻家的马车里,闻尘青问在里面等候着的银杏:“可有吃的?”
银杏愣了一下:“小姐饿了吗?可您让奴婢在这里好好等着,奴婢也没准备什么点心。可要现在去买些来?”
“算了吧。”闻尘青揉了揉脑子又揉了揉有咕咕叫苗头的肚子,“让车夫快些吧,回府再吃。”
吵架竟然是个费脑子的力气活,这会儿那股劲儿过去了,她可真饿。
把头靠在厢壁上,闻尘青闭目养神。
只是脑袋空白了片刻,记忆又回闪至包厢内司璟华又怒又怔的样子。
如果她眼神很好没有看错的话,司璟华在怒气磅礴的口称要杀了别人时,嫣红眼尾那里确实是有晶莹湿意。
哦对了,当时没有发现,此时回忆,发现那人的鼻尖也泛着红,在白如瓷玉的面颊上其实十分醒目。
所以……她是真的凭着几句话把高高在上傲慢至极的长公主给气哭了是吗?
闻尘青试图驱散这过于诡异且有冲击感的画面。
不过,就算是真的把那人气哭了——
闻尘青冷哼一声,那也是她活该。
冷不丁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银杏扭头看了看自家小姐,没看出什么,又默默把头回正。
回到闻府,柳青韵早已备好了晚膳等她,见女儿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没有多问,而是不住地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饭毕,闻尘青看了她一眼,说:“娘,我把婚事拒了。”
柳青韵顿了一下,看着她说:“你既不愿,那便拒绝吧。你父亲可有说什么?”
闻尘青想到上午闻怀远咆哮的样子,面不改色道:“他接受了。”
柳青韵笑了一下。
她猜,他一定是不愿的。
可尘青已经能自己做主了,许多事,便是无法强迫的了。
“那就好。”她没问她下午去了哪里,而是让她早些休息,只是等到闻尘青起身准备离开时,柳青韵看着女儿高挑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问:“这几日,就在府里住下如何?”
闻尘青扭头。
柳青韵说:“再过些时日,你父亲说你就要外放了,此一去,下次见面不知是多久……”
她的脚步顿在原地,心头蓦地一软。
闻尘青转过身看着等下柳青韵难掩不舍的面容,露出一个笑:“好。”
她不习惯和家人太亲密的相处,而柳青韵也不是一个会常说体己话的母亲。
就闻尘青的感受而看,她是一个做的比说的多的母亲。
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一直以来都是淡淡的,这种家庭氛围和没有穿书前的她家里真的很像。
如今的她同样拥有一个更为活泼懂事的妹妹,相比之下,这个妹妹也更得亲人的关注。
不过闻尘青也能理解,谁都会更喜欢活泼可爱的孩子,何况原身之前还有点不着调。
她冲着柳青韵又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那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