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chapter 126
接连几天的“清晨惊喜”,让简谙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睡前疯狂默念“离远点离远点”,把自己像壁虎一样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刻意睡成笔直的“军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试图用物理姿势锁死自己的活动范围;甚至尝试过极度疲惫后再上-床,指望自己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雷打不动。
然而,现实总是无情地扇来一巴掌。
无论前一-夜她如何严防死守,如何精疲力尽,第二天早晨,她总会在一。种温暖而令人窒息的包裹感中醒来。
有时是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对方的手臂松松搭在她的腰际;有时是面对面,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比闹钟更能让人瞬间清醒;最离谱的一次,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冷覃身上,脑袋还枕着人家的肩膀,而冷覃……居然还没醒,只是眉头微蹙,仿佛在梦里承受了什么不可承受之重。
简谙霁要疯了。
这根本不科学!
她睡觉虽然不算特别安分,但也绝对没有梦游或者满地打滚的毛病啊!
在家的时候,一张一米五的床她能从这头睡到那头,但也没听说自己会主动往人身上蹭啊!
难道……是这张床的问题?
或者这屋子风水不对?
还是说……冷覃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磁场,专门吸引睡眠中的自己?
她偷偷观察过冷覃醒来时的反应。
那人总是比她先一步恢复清醒的漠然,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整理睡衣,去洗漱,仿佛旁边这个半夜“偷袭”她的人形抱枕根本不存在。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简谙霁更加心虚和抓狂——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意,一个人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亲密接触”而心神不宁。
一定是自己睡相太差了。
简谙霁绝望地得出结论。
一定是自己睡着了就控制不住,像个八爪鱼一样到处扒拉,而冷覃只是那个不幸的、被扒拉到的固定物体。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羞-耻,每次清晨尴尬地对视后,她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以至于白天相处时,她都有点不敢直视冷覃的眼睛,总觉得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藏着对她睡相的无声控诉。
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客厅睡沙发,或者干脆打地铺。
虽然有点丢脸,但总比每天早上经历一次社会性死亡要强。
然而,简谙霁不知道的是,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她过于专注于自己的“罪责”和羞愤,完全忽略了一些细微的、不合逻辑的迹象。
比如,有好几次,她在半梦半醒间,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拨开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她当时以为是梦,便没有深究。
比如,有时她醒来发现自己“霸占”了大部分被子,而冷覃那边只搭着一个角,但冷覃从未提起,也从未表现出被冻到的样子。
比如,那个她以为自己睡姿不雅、滚到冷覃怀里的夜晚,她隐约记得睡前最后的感觉,是背后有些空荡和凉意,她似乎无意识地朝着温暖源蜷缩了一下……但那个“温暖源”,起初好像并没有紧挨着她。
她更不会知道,在某个她因为做题太累而早早沉入梦乡的深夜,冷覃合上了手中的书,关掉台灯。
在陷入睡眠之前,她侧过身,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旁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许久。
然后,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朝着那个背影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段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发间和自己相同的、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她也没有看到,有时在简谙霁因为噩梦或其他原因无意识瑟缩、靠近时,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会悄然睁开,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近乎柔和的微光,然后,手臂会以一种极其克制、仿佛只是无意间搭上的姿态,轻轻环过她的腰侧,带来稳定而无声的安抚,又在对方呼吸平稳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冷覃的心思,远比简谙霁以为的要深,也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难以捉摸。
她享受着这种隐秘的、无人知晓的靠近。享受着在对方全然无觉时,那片刻的、带着体温的亲近。
也享受着第二天早晨,简谙霁醒来时那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自以为犯了天大过错的有趣模样。
是的,有趣。
看着简谙霁为了“睡相不好”而懊恼,为了保持距离而绞尽脑汁,却又在每一个夜晚败给身体本能(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不自知的原因),冷覃觉得,这比任何一本艰深的竞赛题集都要有意思。
她当然不会让简谙霁发现。她巧妙地维持着自己“被动承受者”、“被骚扰的冰山人”的形象,将每一次靠近都伪装成是简谙霁单方面的“进攻”。
偶尔,她甚至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被-干扰睡眠的淡淡不悦(虽然那多半是装的),这更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