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当时他腿才伤了,即使从前跟那个老东西斗智斗勇,才进娱乐圈就点背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单桠也从没怨天尤人。
老天就给她这样的命运,那就这样吧,她只一昧地抗争,冷静地寻找破局的办法,从没抱怨过命运。
那次却是她第一次觉得,人生要完了怎么这样啊,怎么能这样。
忍了又忍却还是哭着趴在柏赫床头,特别傻特别单纯地什么都没看懂,就敢说以后我来当你的腿。
柏赫当时看她的眼神,单桠很久很久之后才懂。
话她当时就记下。
柏赫说。
要当他的腿,她现在还不够。
于是他车祸后修养的那几个月,她就像在上特训班。
不能说极度专业,但从后往前看,她那时候好像真的什么都学了一点。
皮毛,却又恰好能在这种圈子里够用。
最开始柏赫说要教她理财,单桠做好硬啃数据的准备,心说这总要明白吧,多看实践再去实践。
但是没有。
柏赫只告诉她什么是k线。
没了。
就这样。
她后来才明白,那些人不需要去研究股票线型又或者k线分类,他们只需要在觥筹交错的酒会或者日常洽谈里,抽出那么一点时间,轻易地动动手指,买好原始股就行。
内幕信息就像后花园里的日常生活,站在原始资本积累上轻易获得各种头衔,成为优秀的,又优越的人生赢家,上流人士。
“你只需要看似懂行。”
“明白,”她痛定思痛,决心不再硬啃教材:“就是会装。”
裴述已经要笑倒在一边了。
那时候单桠不懂为什么这人会有如此反差巨大的两面,哈哈大笑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裴特助身上的。
所以很不乐意地叫了一声:“裴狐狸。”
这人还应了,笑着说:“babe你好单纯。”
柏赫沉默了两秒,无言看着她。
跟默认裴述的话没差。
对于她的一些行为,那时候柏赫的包容性出乎意料地高,从来不会出言否定或者斥责她。
而不是如今。
柏赫只是淡淡扫了眼她,对她这样粗暴的做法不置可否:“我不养不听话的……”
“闭嘴。”
今天如果不是她,换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这样发脾气,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今晚的月亮大概都会感受不到。
她不想要这样的柏赫,连日积累的怨跟不解全在此时打破,最终出言打断柏赫继续自欺欺人。
单桠忍无可忍:“我有我必须要做的原因,可你呢。”
他?
单桠要做的原因他当然知道。
“所以你选择的原因竟然要我来负责。”柏赫冷笑道。
他其实很少有这样的刻薄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难能被逼出几句,却又能立刻收拾调整好。
柏赫并不是话多的人,他微不可查地抬了记下颚:“谁给你站在这里跟我叫板的自信。”
单桠面无表情,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背靠着冰冷墙面:“你有什么必要的原因,那天晚上一定要赶我走。”
她在说三年前。
柏赫的呼吸都停滞那么几秒。
单桠静静看着他。
沉寂。
死一般的寂静。
“我就知道……”
她抓了把头发,抬眼时情绪倾泻:“我就知道你不会说。”
———砰。
单桠抬手握成拳一下子砸在呼叫铃上,走廊立刻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柏赫仍没有动。
门迅速被推开,单桠冷冷丢下一句。
“那你就憋好……去他爹的憋一辈子吧柏总。”
医生护士刷拉拉进了一片人,在嘈杂响起的瞬间。
她压着声音,语速快到有些嘶哑:“你有种就一辈子也别告诉我。”
单桠停住脚步:“我下次再走就不会回来了。”
更不会像这次一样明知是你的圈套,还定不放心要瞧一眼。
柏赫的状态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不好,病房内杂乱而有序,没人注意她又或者其实无权置喙她。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柏赫立刻就得到很好的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