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前一亮,似乎很满意黎以棠的问话:“你真有眼光,我们就是商队!”
“邓家掌管南北水路,为何你们会被困在这里?”萧元翎皱眉发问。
“难道你们没交保护费?”黎以棠接着问。邓家毕竟在南北水路横行霸道,路过商船征收所谓保护费也莫名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传统。
“唔,大概算是吧,不过你们不觉得也很刺激吗?对了,你是怎么拿到这个钥匙的?你是武安候的女儿,你的武功好不好?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叫我瑶瑶吧!”瑶瑶不甚在意的回答,然后继续好奇的叽叽喳喳,似乎要把这几日憋着的话都说出来。
这样的环境下,瑶瑶还能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真是够乐观。
黎以棠有些心累的冲她笑笑,注意到后面其他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她和萧元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中,警觉极了。
邓韫鸿这是绑了哪家出来历练的大小姐?
黎以棠正想问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小棠,九殿下,你们怎么在这”
邓韫玉一身青色衣衫,手中提着食盒,有些惊讶开口。
萧元翎唇线一下子拉平,有些没由来的烦躁。
怎么哪哪都有他。
“邓公子!”瑶瑶的眼睛明显亮了亮,带上些小女儿家的羞赧雀跃:“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邓韫玉放下食盒,笑得礼貌又疏离:“秦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邓韫玉说着,介绍道:“这是秦家幼女,前几年一直不大出来走动,因此商船被”
邓韫玉看着库房中明显十分关注他们的十几人,笑了笑示意道:“小棠,九殿下,能否一同走走?”
黎以棠点头,邓韫玉看向萧元翎,后者神色淡淡,但寸步不离的跟着黎以棠。
邓韫玉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怅惘,他没有表现出来,干脆利落带着两人出去。
虽然邓韫玉看起来一直不是坏人,但毕竟也是邓家人,何况传言里今年本来的乡试,内定第一就是他,此刻黎以棠有些摸不准邓韫玉此举,言语中不自觉带上些警惕。
“邓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察觉到黎以棠的态度,邓韫玉也没有生气,依旧笑得很温柔:“我知道,你们此行是为了兄长之事。”
萧元翎微眯眸子,探究的看着这个身体很弱的男子。
不同于他之前蛰伏时的伪装,他能感觉到,眼前男子是真的身体不好,且病得很重。
“两位不用多心,含章自知父亲与兄长都做了不少错事,对于你们在推进的淮州乡试改革,我也是赞同的。”
“听闻九皇子和李公公的两日之约,含章此来,是想要帮你们的。”
邓韫玉说的不急不缓,语气也是十分自热,仿佛说的不是些什么背叛家族大义灭亲的话,只是讨论今日天气般。
黎以棠有些惊讶,这会不会有点太大义灭亲了?
“想必两位现在对库房内十几人也十分好奇,根据秦小姐的说法,兄长此举,一是因为秦小姐没有给邓家交反过路费,也是因为秦小姐没有遵守,兄长与父亲制订得,路过水路秘而不宣的规矩。”
邓韫玉低低咳嗽两声:“邓家虽然是二房当家,但是偌大的世家权力错综复杂,人人都有私心。邓家的私心是大众所知的过路费,而父亲和兄长,则还会从过往商船看起来较为富裕的船中,抽取他们两分货物。”
黎以棠咋舌,邓家已经有那么多商铺和船队了,邓文渊和邓韫鸿还要再这样抢夺货物,走两步金条都掉了吧。
直接抢货,连进货的步骤都省了,纯赚啊。
萧元翎率先开口:“你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
邓韫玉微微笑了笑,他的脸色不太好,唇色极淡,他没有回答萧元翎的话,只是递上一封信:“我知道九皇子的人脉能力肯定比我好的多,这是我这些日子搜集的父亲与兄长利用邓家威严中饱私囊、在水路上为非作歹的证据,九殿下尽可以让人查证。”
“邓家不会任由父亲和兄长以邓家名义继续做这些损害邓家声誉的事情,百年世家要靠稳定的经营才能继续屹立不倒,这样自取灭亡的事一旦把其他世家逼急了,邓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黎以棠见萧元翎盯着邓韫鸿若有所思,伸手接过信件,细细看来,心中惊涛骇浪。
为非作歹她从来没觉得一个词能这么贴切过。
看的出主人整理的很用心,一项一项,证据链完整,都是能直接让邓家父子身败名裂的证据。很难想象这居然是由他们的至亲一手整理。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支持你来做新的邓家家主吗?”
黎以棠也好奇邓韫玉的动机,忍不住猜测道。
这些实在是帮了他们太大的忙,有了这些,不论是用来做和邓家谈判的筹码还是逼迫邓文渊放弃邓韫鸿,给章景和田画一个交代,都绰绰有余。
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