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的人。
桑酒回想起那段时间,喉间蓦地酸涩起来。
其实那时的她,不过是憋着一股劲,强迫自己前进,没有想过会再见到他,但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要见到他的脚步。
她一直在为见到他做准备。
只是从来不肯承认。
“孟苏白。”她顺遂心意,笑着转身看他。
风拂乱了她的发,也拨乱了她的心。
“我甚至不知道,还能再见到你。”
这是她在葡萄藤下想过最多的问题。
而今又站在葡萄藤下,有他陪在身边。
这已经是上天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孟苏白原本沉郁的目光,在注视着她眸子里细碎的笑后,又倏然一笑。
他脚尖上前一步,沾了泥土的鞋尖抵上她的小羊皮鞋尖。
弯腰,俯首,微眯起眸。
“喝醉了?”
孟苏白抬起手背,贴上她的脸颊,温声询问。
毕竟,她从来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这样肆无忌惮撩拨他。
桑酒心底一震,瞪大着眼说不出话来。
他手背微热,袖间拂过一阵淡雅清冽的香气,似乎盖过了空气中的葡萄香甜。
桑酒微微失神。
承认吧,可她明明脑子清醒得很,丝毫醉意都无。
否认吧,但她刚下意识说的那句话,确实有点暧昧上头了。
桑酒心底一震,瞪大着眼还没开口,又听他自言自语自嘲。
“这点酒,不至于。”
被勘破心事,桑酒瞬间觉得脸颊温度飙升,比醉酒还滚烫。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可能……这迦蓝多比较烈……”
再烈能烈得过一壶白酒?
桑酒简直想把脸埋土里。
孟苏白收回手,音色如晚风一样温柔醉人。
“泱泱,不要每次都拿酒当挡箭牌。”
“啊?”
“最后一次了。”
桑酒顿时哑然,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她总觉得,他在给自己警告什么。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两人驱车穿越一片草坪,回到城堡。
白色建筑在夜晚被灯火照亮,像繁星簇拥着,闪耀出无比辉煌的光亮,静静地矗立在黑夜里,神秘又庄严。
进入一楼大厅的一瞬,又仿佛进入一座葡萄酒博物馆。
桑酒驻足参观时,孟苏白去办理入住手续。
服务员热情接待,与他确认房间信息,桑酒无意中听到一个词——顶楼全景大床房。
她竖起耳朵再细听,听到孟苏白淡然点头:“没错。”
一间房?
桑酒猛地紧张起来,想要问还有没有空房,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连孟苏白自己都默认一间房了,那是不是说明酒庄已经住满了?
果然,孟苏白拿了房卡后朝她走过来。
“抱歉,柯其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只预留了一间房,今天房间都满了,不介意的话,将就一晚?”
桑酒:“……”
他都这样说了,她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也不是没有和男人开过一间房,以前三禾还没开牌馆,他们几个牌友都是在酒店开一间房,通宵个三四天,打累了就倒头睡,换下一个。
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年少无知的荒唐,脑子里只有牌,没有男人。
她用了两秒时间说服自己。
却忘了今晚的男人跟以前那些男人不一样。
电梯上升的时刻,桑酒觉得自己失重感好像加重了些,呼吸都有些不稳。
顶层并没有什么人住,孟苏白说这座城堡是柯其野家族私人住宅,并不是完全对外开放的,所以房间不多,顶层那间却是全庄园视野最好的,可以俯瞰整个迦蓝山庄,白天甚至可以看到贺兰山脉的风景。
桑酒问他怎么知道。
孟苏白笑了一声:“三个月前,我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房卡滴开门后,屋内灯光亮起,孟苏白从一旁鞋柜拿出一次性室内拖鞋,拆开袋子,放到她脚边。
“换了鞋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放热水。”
这熟稔的相处方式,桑酒都觉得两人好像相恋多年的情侣来度蜜月,简直不要太亲昵。
孟苏白将行李箱拖进房间后,放在一旁,径直往浴室走去,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声。
桑酒拍了拍自己脸颊,让自己不要多想。
蹲下身换了鞋,目光往里面探寻。
房间一室一厅一卫设计,装修是古老的欧式风格,像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主人公的小房间,不大,却很温馨。
墙上的欧洲壁画也很有特色,客厅有壁炉有书桌椅凳,卧室铺了花纹地毯,床也是欧式大床,靠近窗户,被褥直铺垂地,只有客厅的长沙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