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绿灯亮起。
孟苏白静默片刻,回归主题,“我跟贺煜从小认识,确实没听过贺家有叫贺琼的,不过……”
他顿了顿,豪门多少有些不可见人的丑闻,不与她说也罢。
“有照片吗?”
桑酒摇头:“没有。”
桑可儿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拍过照,那年回遂溪,也以身份特殊为由,不允许村里任何人拍照。
这些鬼话,也就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才会信。
“不然,我让他们再找找看。”
或者问问村里当年在场的人呢,事过留痕,万一有呢。
“行,实在没有也无妨,”方向盘打了半圈,孟苏白食指散漫轻扣,又问她,“受骗的人很多?”
桑酒有些无地自容:“我们村,全军覆没吧。”
“你也参与了?”孟苏白眉心微蹙。
“我当然没有,一开始我就感觉是骗局,就那个什么——杀猪盘?对不对?”
“聪明。”
桑酒却叹了口气:“奈何我家有个没长脑子的哥。”
“桑冀?”
“不是……我亲哥,”桑酒提起桑华莫名有股火,“当年我千交代万嘱咐家人不要参与,结果他偷偷背着我投的钱。”
“投了多少?”
“……二十万。”
孟苏白安慰她:“过两日贺煜上岸,我让他查清楚。”
“嗯,谢谢。”
“客气。”孟苏白静默了两秒,又说,“就算不是贺家的人,我也会帮你找回来。”
-
自那晚过后,桑酒和孟苏白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当然,是指朋友那种关系。
孟苏白会常来酒馆坐坐,有时候就点一瓶酒,封存在这里四五天喝完。
可桑酒不明白,明明他别墅里有比这里更好更高级的酒。
而且从他公司到他家也完全不必经过好久不見,但他总会因为各种出差或者饭局路过。
关于这个疑惑,桑酒也玩笑似地问过。
孟苏白说,他喜欢酒馆松弛的氛围,好像唯有在这里,才能令他严肃了一天的脑袋,放松放松。
桑酒不知道他所谓的这里,是指葡萄酒馆,还是她的葡萄酒馆。
因为她又有了更大的疑惑——
孟苏白每次过来,都会给她带来一束花。
各式各样的玫瑰,什么弗洛伊德、月光女神、奥斯汀、美雪公主……,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搜来的稀奇品种,偶尔也会掺杂一些其他的花装饰,但玫瑰永远是主题。
桑酒一开始会拒绝。
但他很坦然说,在港城,给朋友送花很正常。
送玫瑰也正常吗?
桑酒被这些疑惑懵住了,然而看着孟苏白坦然舒适坐在窗边看文件的场景,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桑酒也不是那种扫人兴的性格,更何况此时,她真的很开心,眼底的惊喜是藏不住的。
“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花呢?”
她就抱着那么大一束花站在吧台,巴掌大的小脸几乎都埋进热烈而绚丽的花瓣间,香气像是与她融为一体。
孟苏白轻微歪头,目光柔和盯着她的小动作:“四年前,在维港,你说过每天要送自己一束花的。”
“那是我随口说的。”桑酒抬头,眼底的惊喜变惊讶,“谁会没事真给自己每天都送花啊!”
钱多烧得慌?
孟苏白忍了笑,只唇角小幅度扯动。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浪漫。”
“我知道很浪漫啊,”桑酒抱着花,打量了一下吧台周围,找个地方把花束放起来,“前提是能养得起这个想法对吧。”
孟苏白挑了挑眉:“我可以帮你养。”
“啊?”桑酒回头,显然被吓住了。
“作为你工作突出的奖励,”孟苏白波澜不惊解释,“公司的福利,优秀女员工,除却和男员工一样福利外,每个月都会额外奖励一束花。”
“外包也有这么好的待遇?”
“你不是外包。”
“那是什么?第三方?临时工?小工?”
孟苏白顿了顿,静了片刻:“私人顾问,待遇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