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遗:“帮谁劈柴?”
昭栗:“客栈啊。”
苏世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昭栗索性将自己剩下的二十文倒在桌上:“掌柜的说劈一捆一文钱,我把他后院的五十捆全劈了,挣了五十文。”
她坦然道:“镜迟是回来了,但师兄,请你相信你从小就诚实的师妹,不会借花献佛。”
苏世遗这才安心地喝汤。
用完午饭,昭栗将预留给叶楚楚的那份鸡汤盖好,收拾了碗筷出去。
镜迟站在木梯旁,手肘随意地撑着围栏,看向楼下大堂一桌桌吵闹的人群。
昭栗想要像方才在楼下一样,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但镜迟没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臂。
昭栗气得想揍他。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觉得她烦就可以离开,而她却要被紧紧攥着手臂。
昭栗静下心想了想,觉得应该给镜迟一个解释的机会。
朋友之间有误会和矛盾,需要及时解决。
昭栗抬眸,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镜迟沉默地与她对视,视线从少女澄澈明亮的眼睛缓缓下移,滑过白皙小巧的下巴,最终停在胸口。
那是他鲛珠的位置。
长老们说的对,趁鲛珠还未与她的血肉生长在一起,他必须拿回鲛珠。
镜迟目光落在她泛着淡淡水光的唇上。
但他不会在此刻吻她,麻烦。
下一秒,昭栗的拳头挥了过来!
实在可恶!
她在想和他解决问题,他看她的胸是什么意思?
镜迟偏头,拳风在他耳边擦过。
掌风拳影交错,少年左手负于身后,或格或挡。
几招过后,镜迟精准地托住昭栗挥来的手腕,顺势向上一送!
昭栗只觉身子一轻,在空中一个翻转,从二楼落了下去。
昭栗抬首,二楼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垂眸看她。
“喂!你还准备站多久?”
“赶紧下来,赔钱!!!”
“掌柜的呢?!小二,叫你们掌柜的来。”
周围一片喧闹,昭栗恍惚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别人的饭桌上。
昭栗立即跳了下来,脸色苍白地乖乖拱手道歉。
掌柜被小二叫来,差点没厥过去。
干瘦小二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扶稳圆润掌柜。
掌柜道:“小祖宗欸,你跳人家饭桌上干什么啊?”
昭栗尴尬一笑:“实在抱歉,我会赔钱的。”
掌柜面无表情地道:“你有钱吗?”
上午还见她在后院劈柴大堂擦桌子挣钱,掌柜显然不信她有钱。
昭栗试探地问:“不知需要多少钱?”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抬手,小二就把算盘递了上去。
掌柜边拨动算盘边快速说道:“烤鸭二十文,酱牛肉二十三文……这一桌饭菜肯定是不能再吃,你要赔这桌客人新的一份,所以两份都要算在你头上,还有这些打碎的盘子……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就五十两。”
掌柜又问:“有钱吗?”
昭栗点点头。
掌柜摊手:“那掏钱吧。”
昭栗动了动唇,正想和掌柜商量能否延缓几日,便见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从二楼抛来,扔在掌柜手心。
镜迟淡淡地道:“我赔。”
掌柜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打开,袋口散发出淡淡光芒,照亮了掌柜笑得促狭的面容。
掌柜连忙吩咐:“来人把桌子收拾一下,给这桌客人重新做份饭菜,再送几壶好酒!”
事件平息,昭栗坐在客栈外的海棠树下发呆。
有钱,好像确实了不起一点。
蓝色锦袍映入眼帘,昭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喃喃道:“我会把钱还你的。”
镜迟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说道:“你不用和我算这么清,不是你说,我是你的朋友么?”
昭栗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把我当朋友了吗?没有人对朋友是这样的态度。”
哪有人会在朋友关心他的时候,嫌朋友很烦。
简直是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沉默半晌,少年低眸,声音轻轻的:“我一个人太久了,不太会与人相处,你教教我。”
昭栗微微一怔。
她常常认为,朋友的出现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真正的朋友是可以给予对方无限的包容和理解,她可以包容镜迟不合时宜的脾气,也可以理解他只身一人的孤独。
但是无限并不代表无底线。
昭栗认真地说:“每个人都会有负面情绪,你当然可以向朋友倾诉,但绝不是发泄,朋友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关系,你不可以把苦水倒在朋友身上。”
“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