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下, 祁鹤卿恰好抬眼瞧见这一幕, 他知道江芜好看, 但或许对于心爱之人来说,就是看不腻的。
月光与烛火交融,不远处放起的烟火在伊人眸中映着璀璨的光,就这么站着看都能看许久, 直到旁边有人路过出声询问同行之人,唐家绸缎铺子二楼的那位姑娘是谁家的,祁鹤卿这才回神,立马疾步赶过去。
“猜猜我是谁。”
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捂住了江芜的眼,熟悉的檀香直入鼻孔,尽管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也不难听出。
江芜随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她微微侧头亲了一下那人的脸颊,笑的开怀。
“你这……你这不算数!”祁鹤卿的脸颊发烫,将怀中人圈的更紧了一些。
江芜踮起脚,在他的唇角留下一吻,“那这样呢?”
“咳咳……也行吧,不枉我带了福元斋新出的桂花糕给你。”祁鹤卿也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桌前。
“头茬的桂花,平日那些都是去年做的桂花蜜制成的,只有在这个时候做出的桂花糕是最香甜的。”
祁鹤卿展开油纸包,被桂花的甜香扑了满脸,他轻轻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江芜嘴边,“朝朝,你尝尝如何。”
“好。”江芜应声,顺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果真如他所说,新鲜的桂花制出的桂花糕就是好吃,花香浓郁,米香清新。
“好吃。”她笑的眼眸微微弯起,“还是子言对我好,什么都想着我。”
“那是当然。”祁鹤卿将她咬过的桂花糕放入口中,“不过,江朝朝,你可别想着哄我,这可不是你舍弃陪我办公与李家小姐出来玩的理由。”
江芜笑的更开心了些,“我这不是为了阿钰的幸福么,再说了,我可是跟阿钰说了,我家祁大人绝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他忙完一定会来找我的!”
“净捡些好听的话说。”祁鹤卿捏了捏江芜的脸颊,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只得缴械投降,“行吧,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子言真好。”江芜靠在祁鹤卿的肩头,心满意足的吃起了桂花糕。
“对了,李小姐的幸福,可追到了?”祁鹤卿偏头看过去,“我怎么没瞧见她?”
江芜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正为此事发愁呢。”
“怎么说?”祁鹤卿抬手为两人倒了杯茶,茶叶末随着水流在杯中打旋。
“就是……”江芜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反正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祁鹤卿听到江芜把唐闻比作神女,险些笑出声来,“那李家小姐岂不是很难过,你怎么也没陪陪她。”
“她难过?”江芜扁了扁嘴,“她心大,什么都未察觉,此刻估计还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呢。”
香桥之上,人来人往。
李常钰背着手,羞涩的用脚踢着石桥的边儿,唐闻看过她们那一轮赛巧后便随她一起来逛巧会了,许是怕李常钰输了比赛心里不舒服,唐闻说去给她买些好吃的点心来,叫她等着。
远处的烟火一波接着一波,看的人心里也禁不住心花怒放,李常钰捏着手中的香囊,正酝酿着一会儿送给唐闻时该说些什么话比较好。
眼看着唐闻还没回来,李常钰有些等不住,她是个急性子,又担心唐闻那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所以便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香桥东头是巧会,卖针线和小玩意儿的比较多,而西头有许多卖各种吃食的摊贩。
李常钰路过卖巧酥的摊贩时要了两包巧酥,她记得江芜喜欢这个味道,接着便继续往前寻过去了。
东头的人不比西头少,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快把李常钰手中的两包巧酥给挤碎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前面,拨开人群往里走,可寻了一圈也没瞧见唐闻的人影。
怕唐闻回去找不到她,李常钰只好又往回走,决定在原地等他,若是还等不到便先回绸缎铺子去,别让江芜等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