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旦其实觉得他没来。
出走公园建设的部分,沿着河又走了一大断路,她脚步猛地停住。
河边,正站着一人。
身形挺拔,一眼可见是谁。
此刻正拿着石头,朝远处一掷,石头在冰面弹射几番,停下。
林墨旦紧张吞了下口水。
不敢过去了。
拿石头砸她怎么办?
她胡思乱想。
只能硬着头皮小跑过去,河边是沙地,倒是不滑。
“周烻……”
她跑过去,小声开口。
他肯定看见了,但一眼没看过来。
林墨旦忐忑不安抬眼悄悄看他,手足无措抱着衣服。
周烻扭头,撇她一眼,“我赢了吧。”
“还怀疑我起不来。是谁起不来?还你肯定能。”
他没太多表情,但看着没有生气。
林墨旦没想到他居然不生气,心虚道歉,“对不起,我弟以为闹钟坏了关掉了,虽然很像是编的,但是我真的没说谎。”
周烻笑了声,捏住她抱着的外套,“你一说谎半瞎都能看出来,给我带的?”
林墨旦松开手给他,“嗯,是我爸爸的,洗干净的,你要穿吗?”
林墨旦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不过还是带了。
周烻没说话,套上。
他不在意,林墨旦还是有些惊讶。他很奇怪,选住的酒店他很挑,昨天吃不太干净的小吃却又没有很挑剔。坐在台阶上没嫌弃,却垫了外套。有时候挑剔,有时候又挺随意。
“这里真的有小鱼吗?”林墨旦往前走,想看看他凿开那个冰窟窿。
刚走出一步,领子被拽住拽回,林墨旦被吓一跳,猝不及防被扯地没站稳往后倒,眼看就要倒他身上,周烻扶住她肩,“蠢啊你,想掉里面?冰不厚。”
“呃……我只是稍微往前一点看看,不走上去。”
刚刚的姿势就像半倒他怀里,林墨旦不自在,脸颊泛红往边走了走。
周烻拿起地上的长网兜,伸进窟窿里。
林墨旦默默看他弄。
他也不说话,挺认真边看教程学边捞。林墨旦站累了在一边蹲下,托着腮看他。
她爸都不穿的衣服,他可能是个高身形比例好,这种半长棉服外套穿上去都很帅,人完全能压住衣服。
嗯……
捉鱼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有点无聊。
上一次关于抓鱼的模糊记忆,好像是四五岁的时候,大概也算是抓鱼吧。
“我小时候在乡下,拿着小瓶子在河里捞过小鱼苗。”
林墨旦只是自己说一句,没期待他回话什么,结果周烻接茬了,“捞到没?”
“捞到了呀!”想到小鱼她有了兴致,话多了些,“有两条,一条黑色一条正常颜色,我给它们取名小黑和小鱼、”她刚说一半,周烻笑了声,扭回头看她。
“你家狗叫什么?”
啊?
“大黑。”
“读那么多书取这么烂的名儿?”
林墨旦这才懂他笑什么,“这样亲切啊,干嘛要花里胡哨。”哼,她就是学习好,学习好也能取个简单的名字!
“继续说小黑和小鱼。”周烻扭头再下网捞。
“哦……小黑命很长,小鱼命有点短,我就想给小黑找个伴,问小伙伴要小鱼养在一起。小黑换了好几个伴,伴都死了,它还好好的。”
“最后?”
“最后小黑被我表弟捏死了……他小,什么都不懂,但我还是一直记得他弄死了我的鱼。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小动物,大黑不算。你养过宠物吗?”说完自己,她礼貌性回问对方。
“嗯,小时候养过条小蛇。”
蛇?!!
周烻不疾不徐继续说着,“不小心跑出去,吓到了我妈,我爸大发雷霆,给捏死了。”
“然后我就离家出走,走了一周吧?被逮回来后我就绝食,除了水什么都不吃,第七天还是第八天,我爸妈吓疯了,我妈按着我爸给我道歉。”
林墨旦被震撼到了。
好疯。
她自然不敢说出来,转移话题不做评价,“能捞的到吗?”
周烻很坦然,“估计不行,头一次捞,技术不到位。”
林墨旦多看了他两眼,他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很多男生似乎都会装一下,捞不到也说可以,显得自己厉害点。然后找出个理由解释,推掉自己的原因。
“感觉就很难,起码这里风景很好,今天运气真好,可以欣赏到清晨的雪景。”
周烻顿了下,没什么情绪盯着冰窟窿的眼底多出一丝笑。
她这种性格太容易被欺负了,太过于纯良,给别人台阶下安抚别人,那人不一定记好。
他没多说多管闲事,上次她说的不想听。
“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