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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兵分两路(六)(2 / 2)

都相处过一段日子,郝守行觉得自己可以单凭呼吸声的不同判断出鐘裘安现时的心情,简直是读心大师。

思忖片刻,鐘裘安又说:「我不是怕危险,如果我怕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在南区的街头,更不会为了权叔当眾顶撞胡志威,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权叔,也是为了所有人的焦点集中在我身上。」

郝守行有些困惑,「你想做什么?」

「我想告诉全丰城人,」鐘裘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陈立海回来了,他虽然经歷了那么多的失败,但他还是站起来了,没有被国家弄死,也没有被谁谋杀,不论他活得有多难看,但他还是活过来了。」

「你觉得大家会接收到你这个讯息?」郝守行问。

「我不知道,可能有很多人觉得我是冒牌的,也有可能我明天就被警察上门抓走了。」鐘裘安已经洗完了,随手拿了掛在门后的白毛巾擦拭赤裸的身体,另外一隻手则对着仍然放在洗水盘旁的电话说,「但是管他的,我都躲了这么多年了,要抓我早抓了,还要等到今天?张染扬一直没有动作,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不能动我,不过我猜可能跟我父母有关。」

「你父母?」郝守行是第一次听见鐘裘安提起自己的父母,十分好奇。

「我只知道他们是旧同事,可能不太熟,我都不清楚。」鐘裘安的语气淡淡的,「他们的处境都好不了我多少。」

之后他就没有说下去了,郝守行等了一阵子,见对方都没有出声,就「喂」了几下,鐘裘安才转移话题:「你要睡了吗?」

奔波了一天,郝守行觉得有点累了,鐘裘安却觉得身体虽然累了,但精神上还是很清醒,他思索了一阵子,穿好衣服后,进入了书房把那台手提电脑打开,然后开了个文档开始打字。

「我一会还要去洗澡,你忙了一整天才该早点睡吧,你现在在干什么?」郝守行问。

鐘裘安专注地望着一片空白中出现的一串文字,对电话说:「我要草拟好一份英文的求救信,把警暴和政府对市民所做的种种恶行写出来,上传到国际人道救援组织的网站,请求国际社会的关注。」

郝守行却问:「你觉得这样有用吗?这招你在五年前没用过吗?外国人有派人来拯救摇摇欲坠的丰城吗?」

这番老实话确实不好听,听起来像泼冷水。鐘裘安却没有理会,继续边打字,边对他说:「有没有用要做了才知道,本来很多事就是这样,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坚持,而是坚持下去才见到希望。」

沉默片刻,郝守行罕有地叹了口气,他觉得他们这一代人真的感叹很多,为了无奈而叹气,为了无助而叹气,更为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机会渺茫的挣扎而叹气。

但他们除了做这些,还能做什么呢?应该说,一个人愿意为了坚持做自己对的事而牺牲多少?

掛线后,鐘裘安还是睡不着,他只是打完了一篇信后就关上电脑,没有上网瀏览其他人对陈立海「復活」的看法,也不想知道其他人对他的行为的评价,他知道现在的丰城已经混沌一片,如同山泥倾斜式的由上引发至下的人祸灾难,这场龙捲风只会越捲越大,牵扯的人会越来越多,变到最后这不仅仅是一个丰城的事,将会牵连全国、甚至引来外国出于人道理由的介入。

一场下剋上、积怨而久被剥削的底层市民在既得利益者手上拿回应有人权的社会运动正在慢慢酝酿,连同五年前的攻入立法会失败一同被引爆,「陈立海」不过是一条引线而已。

关了灯,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久到鐘裘安有点心绪不寧、躁烦不安,因为他始终无法得知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场突发的示威中全身以退,有多少人拘捕、被暴力对待、忍受不公平的待遇。

他打过给卓迎风,但那边没有接听,而霍祖信根本不用问了,他肯定忙得连接听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他还得帮助强哥成功保释,在医院和警署两边走。

直到一通电话打进来,铃声打破了暂时的寂静,鐘裘安感觉自己的不详预感成真,马上拿过电话来看──来自陌生的号码。

鐘裘安疑惑不过两秒,马上点了接听,电话那一端传来了有点陌生但隐约不记得在哪里听过的声音问道:「是安仔吗?守行把你的电话给我了,我现在在北隆火车站!我们被一群黑社会袭击,出不去!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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