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清,无鱼贯宫人走动,他心下有些疑惑,等进里屋发现只有沈洛和一名宫女在,顿时明白几分。
沈洛站在榻边,位置靠近主位。她右手指尖轻轻滑过卷轴,脸上流露和善浅笑,见秦恒进来躬身行礼,心中暗自叫好,秦恒尚不知宣室内发生的事,那消息走漏得不算太厉害。秦恒看见她从容舒展的神色,也瞬间明白皇上不在这里。
“沈洛假传圣旨,还望莫王恕罪!”她请罪说。
秦恒依旧保持良好的涵养,不急不怒请她先起身。他左右环视,问:“皇…皇上他?”
“皇上头风旧疾发作,在太医建议下采用一种新法子治疗,会连续睡上几日。”秦恒听见她如此说,神色稍微放松,沈洛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这个法子存有一定风险,皇上担心他会就此睡过去”
秦恒大惊!
“因而写下遗诏改立秦丰为皇太子,如若真的醒不来就由秦丰继立为帝。”沈洛说。
“秦丰?”秦恒听沈洛说名字时眼睛流露期盼,希望会是另一个兄弟的名字,他失望不解说:“皇上不知道他…”
沈洛平静表示说:“一切指控还有待大理寺理清,皇上相信皇子丰是一位合适的继承人。”秦恒叹息点头,并没有继续争辩下去。“朝廷如何看?”他问。
“皇上指定由青阳王秦纯和康爰翁主齐轩瑷共同辅佐新帝。”沈洛说。秦恒听见这两个名字惊诧不已,不亚于第一次听的沈洛。“目前两人都在来心都的路上,但大司空那边已经得知皇上头疾发作的消息。”
“如若朝堂先被大司空控制住,两方势必会发生激烈冲突,你是想在康爰翁主他们到来前,先设法稳住大司空?”秦恒说。
“皇上已经将虎符交给纯皇子。”沈洛郑重说。秦恒眉毛微挑,含笑说:“看来为让心都少流血,只能委屈韩家。”
“不做错事,自是一切如旧。”沈洛说。“你的意思?”秦恒问。
沈洛从榻旁柜架取出一道通行令牌递给他。“载阳城有人声称看见白脸僵尸,恳请莫王带澈皇子一同前往调查,对外则宣说是皇上安排,只要澈皇子这段时间不在心都,大司空的计策就难以施行。”她说道。
秦恒仔细查看令牌,确真无误。此令牌可以不分昼夜,通行全境所有城镇。“万一大司空偏要施行当如何?”他好奇道。
沈洛莞尔一笑,没有回答。秦恒不免叹息,他再问: “可否让我见过皇…父亲。”
沈洛思虑片刻后同意,“从右边长廊离开,可观窗内太医施针诊治,但请莫王切勿徘徊逗留。”秦恒道谢,锦衣宦官引他离去。
青萍见秦恒走后,不解问:“你既是想找莫王帮忙,为何不骗说他在辅佐名单里?将来青阳王握有兵权,康爰翁主享有声势,他自然而然会被排挤边末,也算不得违背皇上意愿。”
沈洛看向她的眼睛,说:“对聪明人尽量说实话,他一直在心都,皇上真想重用他怎可能事先一点风不透?”
近侍宫女从侧门进来,递给沈洛一个上锁的紫檀木盒。“钥匙应在书案抽屉内。”沈洛点头接过,遂找出钥匙打开。盒内竟是齐轩瑷和夏侯慧妃的往来书信,一共二十余封。她震惊地先捡出轩瑷的四封看过后,再打开慧妃最新写的。
三
第一封
“溆蘅芳鉴:
关于宫女沈洛一事,起初我也摸不着头脑,同梁先生庭中讨论,直至黄昏仍不得其解,爹爹复健路过,方告知真相。
原来是我以秘术作法,试图唤醒娘亲出的事故,意外引出娘亲体内残存灵蕴,爹爹暗中将其藏于玉中,得知无法在体外长久保存后,辗转交到娘亲家人手里。沈洛是我素未谋面的舅舅之女,大概是由此获得的灵蕴。当时我情绪尚不稳定,故爹爹未予告知。
这片灵蕴会让她继承娘亲部分记忆,也会让她在某些时刻看上去像娘亲。如今时机敏感,未避免她被人利用,在我回来取走她身上灵蕴前,还请护她周全。
爹爹身体渐安,勿挂。
祝,安。
平宁留”
第二封
“溆蘅芳鉴:
鲲从天上游过,天空唯有黑色,听说它经过心都时,夜灯频放,景色很美,想念你及赫。
我们在燕国一切安好。
康儿已经适应燕国生活,晴荷会留在她身边作照应。另,我发现她同二王子更处得来,不过还小,不急。到时候,她真的喜欢二王子,我会设法让燕王改立继承人。
云思宫这串红珊瑚经过我改良有安神功效,对宫中的事别太上心,一切有我。
祝,安。
平宁留”
第三封
“溆蘅芳鉴:
北珩诸国不如想象中团结,它们之间亦存在许多纷争,只为能从中土诸夏捞得好处才结盟,离间它们关系应该不是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