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力,手臂一挥。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把长剑被硬生生地抽离出侍卫的身体。
失去长剑支撑的侍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好似一根再也承受不住重压的柱子一般,颓然倒地。
血泊之中,那具尸体横陈在地。
而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高颢。
目光中满是无尽的不甘与怨恨。
似乎要将高颢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一般。
“皇上!!!”其他侍卫目睹此景,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然而,高颢却如同未闻一般。
手中紧握着染血的长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朝着长明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紧跟在高颢身后追了过去。
长明宫中,已没了往日的奢靡。
桌椅四处翻倒,所有值钱的器物都被洗劫一空。
甚至连床上的被褥也不知被何人给拿走了。
秦子涧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这茶水早已冷掉,轻轻抿了一口,满嘴的苦涩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摇曳的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染上一片昏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秦子涧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提着刀的侍卫。
紧接着,他缓缓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束在长发上的发带解开。
一瞬间如黑墨般的长发散开。
那略微褪色的发带,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最后一圈一圈地缠绕他的手心上。
做这些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羽般轻轻颤动着,始终未曾抬起过头来。
“动手吧…”
宛如深潭中的静水,不起一丝波澜。
站在他对面的人微微一怔,本以为秦子涧会吓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
可未曾想到,他竟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主动催促起来。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对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见对方依旧迟迟没有动手,秦子涧不禁心生不解。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看着对方。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吗?\≈ot;
话音未落,只见他迅速出手,从对方手中夺过长剑。
他手握剑柄,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眼看剑刃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突然间,只听得\≈ot;铛\≈ot;的一声脆响,一股力量击中了他的手腕。
刹那间,他只觉一阵酸麻袭来。
手中的长剑应声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瞬间,一股温热带着腥味的液体,如同暴雨般猛然溅落在秦子涧的脸上。
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身体不由地一颤。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侍卫的头颅已然滚落在一旁。
脖颈处还汩汩地往外冒着猩红的鲜血。
秦子涧抬头,只见高颢手持长剑。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上溅出一滩血花。
秦子涧看着高颢,以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血腥味疯狂地涌进他的鼻腔。
“子涧,你方才在做什么?你要寻死吗?”
高颢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朝着秦子涧逼近。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中带着质问。
面对高颢的逼问,秦子涧却出人意料地轻笑出声。
仰头看着高颢,仿佛对方就是个小丑一般。
“我的性命,自然是由我自己做主。”
秦子涧淡淡地回应,语气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高颢死死盯着秦子涧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秦子涧的心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的呼喊。
“皇上!!快跑!!叛军已经杀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