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你背叛了我们——！”

一道光柱之中，出现了一尊犹如钟馗般的形象，那形象尚未具现，但从阴影的轮廓来看，好似与华夏神话之中的天师钟馗极其相似！

“为什么！！！说好追寻至高的权柄！！你却还放不下蝼蚁？！”又一道身影从光柱之中爆发出来，这一次出现的形象里闪烁着星光与秘纹，处处透着玄奇的波动。

“你明明领导着我们！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哈哈哈哈……”

“我们的老大竟然是最大的背叛者……哈哈哈哈——！”

一道又一道充满荒诞、愤怒与被悲伤情绪的指责声从破碎的「归墟」之中响起，全部都是来自于制造了「黑月血祸」的「最初的使徒」，而还有一些没有尊号的「最初的使徒」，甚至连发声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透了时光……却没有看透你！！没有看透你啊——！！啊啊啊——！”

面对犹如海啸般的指责，「至高天」的声音缓缓响起：“判官、筑星、妖傀、雾语、时光……你们追寻、你们探索，你们的确穷尽了一切的力量追求无量光……”

“但你们站得太高了，以至于你们忘记了……我们的初心。”

“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大家都活下去……而不是，成为‘神’。”

“无数年过去了，我已无意再与你们争执什么……”

“……去轮回中聆听你们的回音吧……”

「至高天」低吟一声，语气无悲无喜，仅以一己之力就轻松地将整个「归墟」压制了下来。

“这种权与力……？至高！你……？！”「判官」的声音尽显骇然之色，“你竟然参破了我们的权柄？！”

“权与力、道与理，在「根源」面前也不过沧海一粟……又有什么意义呢？”「至高天」冷声道，“你们不是渴望登神吗？也好……今日，我便请你们——”

“——登神！！”

第738章 无限的梦境，编织永恒的牢笼

「至高天」声势浩瀚无匹，无尽的超越「最初」层次的神秘符文布满了破碎的虚空，竟也穷追「天使」之力而上，逆卷了上去！

「至高天」抬手一招，分崩离析的「归墟」便化作了无数维度碎皮汇聚到了他的手掌之中，好似一方掌中世界般漂浮着。

“世界引擎？！维度立方？！”阿蒙失声惊骇，“那东西还只存在于我潦草的构想里，全世界只有我和亮子大叔知道这一点，怎么可……？！不是，亮子大叔？”

魏亮默默地拉了拉帽檐。

占星师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坐在黑色桅杆之上的魏亮：“好色大叔，你该不会从黑月血祸起就在布局了吧……？！”

“咳咳……这里的风真大啊……”魏亮讪笑不语，只是一味地拢紧衣服。

“操！黑雾时代我就该拿丝袜勒死你！”占星师忍不住爆了粗口。

可最震撼的并不是她和阿蒙，而是……林异。

林异痴痴地看着此刻近乎登临神位的“田不凡”——不，「至高天」，胸闷里翻滚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五味杂陈。

他几乎失去了表达的能力，乃至于都忘却了世界的崩塌与「天使」的存在。

此时此刻，三尊至高冠冕级别的「最初的使徒」齐聚于灰雾海图层的深处，面对着超越世界与维度的「天使」张开了卑微的獠牙。

“你该走了老林。”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路上得到答案。”

「至高天」呢喃，抬手一挥，那「归墟」出现时裂开的通道就化为了一个漩涡，散发着只作用于林异身上的吸引力。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异。

这就是我不惜一切也要抵达「归墟」的原因。

好兄弟，你的路，我已经给你铺好。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他一个字也没有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异的记忆不断复苏，但他深知此刻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当即心念一转，整个人就冲入了那破碎的图层维度之中。

“林……林林子！！”一路上语言不发的李慧鸢，一直到林异即将出行时，这才发出了她的第一个声音。

林异的身形微微一顿，然后微微一笑：“再见了……慧慧子。”

不等李慧鸢在说什么，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图层维度的裂隙之中，像是被时空吞噬了一般。

破碎的灰雾海之中，布满了世界级的鸿沟，在那鸿沟的内部，不再是浑沌的深渊，而是一种绝对的、空白的虚无，一种连“无”的概念都无法存在的图层。

那是「天使」存在本身所占据的维度，正通过这些裂痕，粗暴地涌入林异他们的世界。

毁灭不是爆炸，不是吞噬。

毁灭是存在本身被更高维度的背景板所替换。

毁灭是你和你认知的一切，都被证明只是一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