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又把它带了回来。
带到了一个新的,更好的家里。
那个白天,陆宁几乎跟大黄形影不离,就是午睡也要把大黄搁在他的脚边,沈野这才发现他连狗的醋都吃,眼红地得都快成了一根发酵多年的大酸瓜。
可那天夜里睡觉的时候,陆宁却破天荒地主动靠近了沈野怀里,两只小小软软的手臂张开了,圈着沈野健硕的腰肢,很轻很软地说“谢谢”。
沈野又瞬间变成了一只大甜瓜……和大黄瓜。
之后如何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暂且不提。
反正这沈野不是第一天不经陆宁的撩了。
也不会是最后一天。
年关就这么不知不觉热热闹闹地到来了。
便是沈家村自入冬以来就因闹鬼的传闻格外萧索,到了这段时日,村民们还是久违地欢腾起来。
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走亲访友,便是鹅毛大雪也阻隔不了血浓于水的牵绊。
孩童的喧闹声通天彻地,陆宁白日坐在自己的家里,但凡往窗外头望,都能看到一两个胖墩墩的小娃儿,或是玩闹,或是被爹娘抱在手里。
他总是很羡慕的,低头摸着自己依旧平平的肚子,也不知他的宝宝,什么时候才会降临。
真希望能早一点来。
让他看看到底会是个白生生的宝宝,还是个黑墩墩的。
年三十那天,陆宁一大清早就给沈生烧了纸钱和那些纸夫郎下去。
沈野这日也来得很早。
这个时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吃年夜饭,招待亲戚,沈野趁着人多眼杂,黄昏未到就直接避开他人的耳目,翻墙进了陆宁家里。
门也没敲,两手轻轻一推,便打开了未亡人早就留了的门缝。
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炕有好好烧着,陆宁如今已不再节省柴火了。
不管沈野有多少手段,多少力气,可以拿来惩罚不珍惜自己的年长哥儿,到底没有大夫说的话来得权威。
阿棋只说了句:“嫂夫郎可冻不得,寒气入了体,对将来孩子的身子不利。”陆宁就乖乖地每日烧炕,再不想着省柴火了。
真是个招人疼的哥儿。
自己连点柴火都不舍得享受,非得扯上了孩子,才能心安理得些许。
沈野吃味归吃味,但能让陆宁的日子过得舒坦些,他总是高兴的。
不管这改善是为了谁的缘故。
陆宁这会儿正坐在炕上,脸蛋热得红扑扑的,一对眼睛波光流转,长发半披,正捏着针线在做衣裳。
沈野天未亮就进了他家门,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但也不及前几次吓得厉害。
他穿了鞋,就轻轻走去窗边,彻底关严实了窗户,免得沈野的身影被外人瞧去,这才慢慢地走到沈野边上,双手伸出,去接沈野身上的冬衣,小声地道:“你来了?”
沈野抖了两下衣服上的雪,到底没让哥儿拿他的冷衣服,自己找地方挂了,道:“你回炕上坐着,我收拾会儿家里。”
年关大扫除是家家户户的传统,陆宁在家里待了一个白天,早就把屋子清扫干净了。
沈野要收拾的东西也没啥,主要就是沈生。
姘夫一进这个家门,亡夫自然是要被关禁闭的,陆宁也早就习惯了,半点意见都没有。
沈野熟门熟路把沈生给扔进柜子里面,关上了柜门,走回来的时候路过炉灶,他顺手掀开锅子看了看。
锅里热着四菜一汤,显然不是一个人的分量。
陆宁早就准备好了年夜饭,要跟他一起吃。
沈野翘起嘴角,心情很好地又盖上锅盖,嘴巴很沉稳地闭着,脚步却难掩得志的轻飘,就这么头重脚轻地跑回床上,抱着他的好哥儿不言不语狠狠地亲。
亲得陆宁晕乎乎湿漉漉地讨饶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停嘴。
不过,哥儿是暂时不吃了,哥儿的手艺却还有得吃。
沈野既然来早了,年夜饭也就早早吃了起来。
黄昏的光线从屋外丝丝缕缕地透进来,照在未亡人的餐桌上。
桌上的菜没有多好的色面,只是家常手艺,但也被夕阳照得油亮亮的,很是诱人。
四面八方的邻居家里,时不时就响起一阵哄笑,劝酒声不绝于耳。
未亡人和情夫同坐一桌,气氛依然有些安静,碗筷轻轻响着,咀嚼声都清晰可闻。
很偶尔他们才会互相布个菜,又很偶尔,他们会说上一些小话。
有关阿棋的,有关宝宝的,或是有关奶羊和大黄的。
生活的交集变多了,共同话题自然也多了些许。
沉默不知不觉被家常闲话打破,哪怕依然不多,但再往后的往后,总会多起来的,直到彼此的生活被对方彻底填满。
再没有沉默的空隙。
吃完了饭后,两人又喝了陆宁从货郎那儿新买来的屠苏酒。
味道自然不及城里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