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轻薄,长长的头巾罩在身上,汉子们的上半身甚至几乎赤裸,难怪沈野被晒得一身黝黑。
胡饼是一种松软的饼子,上面放了胡椒、芝麻和孜然,都是陆宁在沈野家吃饭时吃过的味道。
只是曾经的陆宁不知道它们有多金贵,只当它们是很好吃的香料,就和油盐酱醋一样,很珍惜地吃了进去。
而西域,则是在很远地方,却又很大很大,连沈野都没能完全走遍。
七八年的时间,沈野大约走过十几个国度。
它们像是繁星一样,在雪地上临时画出的简陋地图上分散开来。
最远的国家往来一回需要足足两年,而最近的,从雁门关出发,只要一个月就能抵达。
而沈野和陆宁的故乡——沈家村,其实离玉门关不远,骑马过去只要月余的时间。
与沈野曾在西域走过的长长的,足以把一个稚嫩的小汉子磨砺成满身伤疤的领房人的广袤道路相比,回村的路,其实很短,也很渺小。
陆宁看着那张从汉子手底流淌出的小小的地图,看着那一副副不甚明晰的图画,像是已经听见了驼铃铛铛的声响,也走了一段很繁华,很壮丽的长路。
世界悄然地被扩张,只是以听闻的方式,也足够勾人心弦。
不知不觉间,陆宁转了个身过来,整个上半身都快支出水面,仿佛一尾粉色的鲛人,半趴在雾气氤氲的岸边,安静而好奇地看着汉子边说边画。
“这么危险……”陆宁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出他最好奇的问题,“挣得很多很多吗?”
沈野笑了笑,低低地报出一个数目,结尾是以黄金为单位:“……这是我攒的家底,够搭一座金屋子,把宁哥儿养在里面。”
陆宁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喉咙口“咕咚”一声,不自觉地吞咽。
这么夸张的数量,就是银子他都没见过,更别说金子了。
陆宁又想起了沈野烧迷糊时说的胡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