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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77节(2 / 3)

局已定,执棋子的手都止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贺寒声察觉,温声淡道:“殿下累了,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

说着,贺寒声已经站起身,躬身行礼后,准备离开暖阁。

“表哥!”李奕川突然叫住他,棋子未落在棋盘,被他反手紧攥于掌心。

隐忍许久,李奕川终于自嘲般出声问道:“跟三哥比起来,孤很差劲吧?”

贺寒声顿了顿,回过头,“殿下为何会这样想?”

“三皇兄德才兼备、睿智超群,既有广拥贤才之雅量,又有为民谋福之仁德,这两年他南下赈灾治水患,政绩丰厚,颇受当地百姓爱戴,向来不怎看重他的父皇也对他夸赞有佳。旁人都道他才是储君之位的最佳人选,就连薛太傅也不时提醒,孤不过是沾了中宫的光。”

李奕川垂下眼眸,苦涩一笑,“可是孤已经很努力了。三皇兄每日卯时起来温书,孤寅时未到便开始读先贤经典,每日除了帮父皇处理一些政务,其余时间便是读书、读书、读书,连睡觉做梦,都是太傅拿着戒尺在敲打孤。孤真的好累,先天愚笨的人,便是再勤奋也比不过那些天资聪颖的奇才。”

暖阁里灯火通明,视线敞亮,十九岁的李奕川盘腿坐在蒲团上,眼前是一局必输的棋,他躬着背,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看向棋局,疲累的双眼里半是无奈、半是不甘。

分明还是个少年,却半点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他是太子,是中宫嫡出的皇子,是储君,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父母、兄弟、文武百官乃至天下人都对他抱有极大的希冀,他肩上仿佛压着一根旁人看不见的巨大担子,早已让他喘不过气来。

贺寒声嘴唇微动,他不由想起自己年少时,进宫与诸位皇子伴读时的情形。

那时无论是李奕川还是李屹承,都才发蒙不久,贺寒声比他们年长几岁,又有一对对自己要求严苛的父母,以及门生中不乏天才的先生谢昶,所以伴读时的夫子讲的那些功课,贺寒声早早便学过,并烂记于心,于是当其他皇子还在苦读的时候,他已经能和夫子对答如流。

夫子颇为惊讶,皇子们崇拜不已,就连皇帝和其他朝臣也夸他天赋极佳,可只有贺寒声自己心里清楚,为了满足当时少年人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和自尊,他背地里要下多少苦工夫。

他其实并不算是有天资的学生,他只是学得比他们早,而无论是谢昶还是张玄清,他们门下有太多太多天资聪慧的人,明明是同时开蒙,贺寒声怎么努力都学不过他们,他也如同现在的李奕川一样,陷入过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过。

可是。

“为何殿下一定要同旁人比呢?”贺寒声轻声反问,像是在劝解李奕川,又像是在与当初年少的自己和解,“您是太子、是储君,肩上扛着旁人不可比拟的责任。您应当着眼关注的,不当是昭王又或是谁比您天资更好,而当想想您在您的这个位置上,可以为朝廷、为天下、为百姓做些什么。昭王固然很好,可他如今作为王爷,能做的事情毕竟也是有限的。殿下还需谨记,天下之治,向来非一人之责。”

听了这话,李奕川终于缓缓抬起头,眼里露出几分希冀,“那表哥……你会站在孤这边吗?”

“若殿下将来成为一位造福百姓、心系天下的明君,”贺寒声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一个前提条件,“到了那时,站在殿下身后的,绝不只有臣。”

……

从暖阁出来后,贺寒声只看到了江玉楚和鸣珂,并没有见到沈岁宁。

他皱眉问:“夫人呢?”

江玉楚:“侯爷与太子殿下下棋的时候,陛下传来口谕,让夫人随着小辉子去宫里的藏宝阁中挑一件宝贝带回去赏给平淮侯。”

听到是被李擘身边的太监带走,贺寒声脸色顿时沉下来,“陛下传召夫人,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来告诉我?”

江玉楚低下头,面露难色,贺寒声瞬间明白,他克制着情绪,“又是夫人不让你说的?”

江玉楚和鸣珂没作声,表示默认。

“你们倒是听话。”贺寒声冷着脸,抬脚准备往藏宝阁的方向去,可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后,转身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他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宁宁不是个拎不清的姑娘,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作为丈夫他都应当给予最大的尊重与支持。

可愈发急促的步伐还是出卖了他如今内心的焦躁,贺寒声的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只能加快步伐往宫外走,以免自己忍不住要去藏宝阁找她。

江玉楚和鸣珂对视一眼,急忙跟上,问:“侯爷,不等夫人了吗?”

“去宫门口等。”

第92章 密令。

沈岁宁随着小辉子到了藏宝阁。

藏宝阁虽在皇城内,但距离方才宴席的升平楼有好一段距离,一路上小辉子引着她走在前头,等到了藏宝阁门前时,小辉子示意值守的侍卫将门打开,而后向沈岁宁比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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