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桌上东西收拾干净,今天便没打算再下楼。下周就是论文答辩了,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索性窝在床上抱着平板改论文了。
偶尔遇到卡顿的地方或者累了的时候,就拿起手机给傅闻修发几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偶尔抱怨一声“论文好难/落泪”,或者对着窗外拍一张仍然灰蒙蒙的天空发过去。
傅闻修似乎一直在忙,回复并不及时,但每次回复的时候都一条一条引用过去认真回应,或者对池安那些奇奇怪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表情包回复一个“?”或者“。”,都能让池安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池安看了眼时间,和发小们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起来换了件长袖的深蓝色连帽卫衣,套了条宽松的水洗牛仔裤就下楼了。
晚饭结束后家里很安静,出门的路上没遇到任何人,这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暮色”是家会员制的清吧,灯光柔和音乐舒缓,平常来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圈里他们这个年龄层的年轻富二代们。
池安到的时候柏以和路信鸥已经在了,两人面对面知道在聊什么。
“安仔,这里!”柏以眼尖的看到他,哗的一下从卡座上站起来冲他挥手,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胸口上的骚包亮片在灯光下极其惹眼,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池安也挥了挥手,走过去在孔雀身边坐下,路信鸥没说话,只是将一杯色泽漂亮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
透明的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水雾,橘红色的酒液上漂浮着两片翠绿的薄荷叶:“给你点的。”
池安看着这杯酒犹豫了一下,在学校的时候自己和他们出去都会喝一点儿酒,但现在是在家,以前有过喝多了酒胃疼了半夜没睡着的前科,所以哥哥一向不赞成自己独自喝酒。
但想着一杯低度数酒大概也看不出来,他伸手接过。
“怎么啦我们崽?”柏以笑嘻嘻的凑过来,毫不客气的揉了一把池安的脑袋,把他本来只是简单打理了一下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我宝宝是不是受委屈了?那个傅什么来着,亲儿子虐待你了吗?”
“去你丫的,谁是你宝宝?”池安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拍开他的手,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没人虐待我。”
“真的啊?”柏以疑惑的看他:“不是让你搬出来睡客房了吗?这还不算虐待?”
池安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握住酒杯,水雾凝结成冰凉的水珠,从杯口滑落,滴在他纤长白皙的指节上:“……不算吧,那房子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我占用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抢了他的人生,他才应该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傅家小少爷,现在他回来,我该还给他了。”
这些话在他心头萦绕了两天,即便如此,现在亲口说出来还是显得格外艰难。
“安仔,你不能这么想。”路信欧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皱着眉头,不赞成的沉声道:“他是无辜,但也没有人有资格怪你,尤其是你的父母。”
“这件事里错的是当年医院不仔细,他们做父母的也有疏漏,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未来,而不是用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这件事不该让你买单。”
柏以点头:“对啊,别钻牛角尖了,你当时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知道啥呀?抱错孩子又不是你愿意的,难道还是你策划的?你也是受害者啊,他们家养了你20年,突然带回来一个孩子,说他才是亲生孩子,最受伤的难道不是你吗?上来就给你下马威,我看那个真少爷也不是啥好东西。”
他们说的这些道理自己又何尝不懂,只是每一回看到傅嘉木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自卑或是挑衅的目光,父母急于补偿他时对自己施加的委屈和无视,他很难不产生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感。
“知道了知道了。”池安抿了口酒,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两位少爷教训的是,我随便感慨一下而已。”
“别想太多,反正过完周末你就回学校了,先把毕业的事儿弄完再考虑其他的,你们院和我们都是同一天拍毕业照吧,到时候结束了一起去吃饭啊……”
柏以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毕业以后打算干啥?之前你实习成绩不是不错吗?要不然来我家公司?给你整个小领导当当。”
池安懒洋洋的掀了下眼皮:“我学外语的,去美妆公司当吉祥物吗?”
“又不是不行,你这张小脸用上我家的产品那就是活招牌啊,诶说实话,你有没有考虑过进军娱乐圈,当模特也成啊……”
池安翻了个白眼。
“别乱扯了,你论文写完了没。”路信鸥拍了下柏以的脑袋,被拍的人立刻蔫蔫巴巴的缩回了卡座,愤愤道:“不要在这么开心的时候提这么恐怖的话题。”
“还有更恐怖的,”池安叉了块西瓜:“还有四天你就要答辩了。”
“说得很好。”柏以高声喊道:“再说我就揍你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池安点开。
f:“去哪了?”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