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
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哭声彻响整个屋子。
易子律直接扔下手里的八音盒,一把扶起甜甜。宁希也急忙上前查看,只见甜甜的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小红包。
“哎呀!怎么回事?”
李娟扔下锅铲就从厨房跑了出来,心疼地抱起女儿,“不哭不哭,妈妈看看……”
易子律无措地站在一旁,自责道:“对不起,怪我刚刚没有看好甜甜。”
李娟一边哄着甜甜,一边道:“没事,小孩子难免会有小磕小碰。”
这时,厨房里飘来一股烧焦的糊味。
“娟姐,你照顾甜甜,我去看看锅。”
宁希快步走进厨房关掉火,动作麻利。
看着锅里烧糊的菜,她决定重新做一份。
刚一转身,就看见易子律不知何时来到厨房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锅我来洗吧。”
“不用。”
宁希头也没抬,语气冷淡,下起了逐客令:“这里地方小,不方便。”
易子律没说话,也没离开,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篮子里未洗的青菜,走到水池边清洗起来。
厨房本就逼仄,两个人不可避免地挤在了一起。
狭窄的空间里,她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周身却又仿佛隔着一道冰冷的墙。
看得见,摸不着,更捂不热。
易子律垂眼,收敛起心神,顺着水流,一遍遍冲洗手中的菜叶。
宁希看着他沉默的身影,心底没由来浮起一股烦躁,将锅重重一放:“那你一个人弄吧。”
话语刚落,耳边传来甜甜撕心肺裂的哭声,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又补充道:“你弄好后,我再做。”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她退到厨房门口,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宽阔的肩膀,线条结实的小臂,以及修长的双腿。
一个愰神,回忆起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她每日油烟作伴,厨房几乎成了自己的专属领地,而易子律,这个法律上的丈夫却从未踏足过半步。
现在想想,只觉得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洗好了。”
宁希走到灶台前,开火,热锅,倒油。
油温刚好,她将沥干水的青菜倒入锅中,水碰上热油,顿时滋啦作响。
她淡定地盖上锅盖,将火调小了些。
旁边的易子律没有走,正拿起一个土豆削皮。
见时间差不多了,宁希揭开锅盖子,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翻炒几下放入盐,随即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朝旁边说道:“傅嘉,帮我递一下盘子。”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愣住了。
和傅嘉在一起的那两年,每次都是她炒菜,他在一旁打下手,这习惯已经成了肌肉记忆,刚才竟顺口喊了出来。
易子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放下手里的土豆,递了过去。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翻涌着刺痛,还有近乎死寂的黯然。
宁希伸手接过,转身躲避他的视线。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压抑而沉闷的呼吸声。
易子律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脏钝痛得无法呼吸。
当她脱口而出那个男人名字的瞬间,一个残酷的现实告诉了他,分开的这两年里,她的生活早已有了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那些他缺席的时光,正被那个男人填补。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强撑与伪装,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成了过去式。
她或许……真的已经不爱他了。
甜甜终于被哄好了,额头上贴了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只是气氛不像之前那般和谐。
“都愣着干什么,动筷子呀!”
“甜甜来,妈妈喂你吃干妈做的番茄炒鸡蛋,还有这个土豆丝,可好吃了。”
李娟不断地想寻找话题活跃气氛,可效果甚微。
整餐饭下来,易子律一言不发,神色阴郁。
餐桌上的热闹与他内心的悲凉形成强烈对比。
“来,咱们切蛋糕咯!”
李娟拿出宁希买的水果味蛋糕,摆在餐桌中间,大家围着甜甜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hday o you……”
小寿星开心的直拍手,李娟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
吃完蛋糕。
易子律便站起身,脸色依旧难看,“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开,甚至透出一丝仓皇。
李娟忍不住拉着宁希询问:“你们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希垂下眼睑,神色淡定:“没什么,只不过让他认清现实了而已。”
帮李娟收拾完一切,宁希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