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宁可多赔偿抚恤金,反正十几个人的抚恤金加起来才抵得过一个仿生人。
“而且你们吃不起饭菜。”余夕觉得这也相当匪夷所思,“你们的食物被垄断了,只有一些高层才吃得起食物,可是植物的播种条件没那么苛刻,你们都能改造星球了,却没法种活植物吗?”
他没提合成肉,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个人类世界能不能制造合成肉。
“你们已经有了能让所有人类都过好日子的客观条件。”余夕捧着茶杯说,“但现在有你这么个孤儿,还有克瑟兹这个叛逆者。”
“这是一部分人的私欲。”塔乌说。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余夕不想把旧人类的东西交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文明,哪怕是另一群人类,“旧人类的东西只会让如今的情况更加严峻。”
“可……”
“我熟悉的人类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后来的路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余夕打断了塔乌,“只有人自己能清楚人到底想走什么样的路。”
“你这种说法只是不想担责。”塔乌有些气愤。
“我对你们没有责任。”余夕觉得塔乌很奇怪,自己甚至不是这里的人类制造出来的扫地机器人,他能有什么责任?
“既然你觉得你没有责任,那你就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塔乌放下杯子,“我要离开这儿。”
“我不觉得你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克瑟兹同样也放下了杯子,“他前脚放你,我后脚就会冲你开枪哦。”
“如果不是考虑到余夕的救命之恩,你早就死了。”克瑟兹提醒。
“这样不好吧?”余夕小声道,“这听起来像威胁。”
“没什么不好的,放生了您就不该再管了。”克瑟兹将双手放在沙发背上,“而且不是像威胁,这就是威胁。”
“克瑟兹你这是在帮外星机器人绑架人类!”塔乌拔高了声音。
克瑟兹:“不然呢?我难道是在播撒爱和正义?”
“你在我这里真的生活得很不开心吗?”余夕问他。
“您这里很好,但我不适合这里。”塔乌解释。
“那你也不适合外面啊,你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克瑟兹说,“你真觉得你父亲做的事是为了拯救人类啊?你真相信?”
塔乌沉默。
“我早就知道你们这帮私生子有恋父情结和恋母情结了,你们压根不管自己主人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你们这辈子只为他们而活。”克瑟兹啧了一声。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余夕不明白。
“私生子的性格是会被筛选的,不合适的会被‘销毁’。”克瑟兹说,“对他们来说,对自己的主人忠诚是天经地义的,几百年前还出现过一件很荒唐的事。”他的声音压低了,似乎准备聊一些八卦。
“什么事啊?”余夕来了劲。
被晾在一边的塔乌:……
“当年有个私生子对自己主人的感情太过浓烈了,产生了一些比较特殊的占有欲。”克瑟兹的眉毛微微挑起。
余夕立刻就明白了:“爱情?!”
克瑟兹点头:“但是之后那个主人跟人联姻了,私生子受不了,在极端的精神压力之下,私生子杀了自己的主人。”
余夕捂住自己的嘴巴,倒吸一口气。
克瑟兹紧跟着说:“之后那个私生子居然钻空子克隆了自己的主人,克隆了不止一个,他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了个最听话的,剩下的都被销毁了,就跟那些私生子一样。”
“天呐。”余夕看向塔乌。
塔乌往后缩了缩脖子:“我不会对父亲做这种事。”
余夕又问:“那你喜欢你父亲吗?”
塔乌:“我敬重我的父亲。”
余夕噢了一声。
“那你也不想让你的父亲出事吧。”余夕只需要知道塔乌真的很在乎他父亲就行了,是哪种在乎,余夕无所谓。
塔乌:“啊?!”
“你这是威胁!!”塔乌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余夕有些无措地望向克瑟兹。
克瑟兹立刻接话:“不算您威胁,算我威胁。”
余夕觉得这样有点说不过去。
克瑟兹又说:“您把他放出去,他肯定会死在我的手上,为了避免他死在我手上,您只能想尽办法留下他了。”
余夕呼出了一口气,这下听起来合理些了。
“如果你实在不适应,我可以暂时当你父亲的替代者,我不介意。”余夕又说。
克瑟兹:“……”余夕何止是不介意,他明明在期待吧。
“你也可以叫我爸爸。”余夕想要拉住塔乌的手,但是塔乌缩手缩得很快。
余夕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养过小孩,但我想我可以做一个慈悲的父亲。”
“不用了,谢谢。”塔乌继续拒绝。
余夕又劝了塔乌好一会儿,最后他唉声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