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沈家军离开。
跨出院门,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惊叫。
“来人,还不快给世子松绑!”
秋水漪毫不停留。
她带着沈家军,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怀平郡王府,命人在大街上宣扬前朝余孽的阴谋。
百姓们自然不信,等到百里赫在大庭广众之下取出一名公子体内的子蛊,便是不信也得信了。
一传十,十传百,一时之间,京中对于前朝余孽的讨伐愤怒而猛烈。
……
“你,做什么的?”
守城的兵卒照例盘问出城百姓。
被他叫住的是个容貌普通,一身粗布短打的男人。
他搀着身侧的男人,露出讨好的笑,“我这侄子在城里做工,不知怎的惹了几个地痞,被活生生砍断了一条手臂。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忍心他断了手还在外头奔波,便让我把他接回家去,老老实实种庄稼娶媳妇。”
小兵仔细搜查了两人,见他那侄儿确实少了一只手,看着还怪可怜的,便挥手让他们过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男人喜笑颜开地带着侄儿出城。
与百姓们随行一段路后,叔侄二人买了两匹马,骑马飞奔离去。
“嗖!”
猎猎风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接近。
两匹马发出凄惨的叫声,腿一矮,将两人摔了出去。
“怎么回事?”
独臂男子韩子澄翻身而起,沉声询问。
李长守沉下眉峰,语气冷肃,“我们中计了。”
树林深处,人头攒动。
一个又一个沉默的身影将二人包围其中。
林中走出两人。
韩子澄恨得双目充血。
“牧元锡、沈遇朝。”
一个夺了他此生挚爱,一个害他终身残疾,杀了他视为母亲的姑姑。
都是他曾立誓,定要手刃之人。
“别冲动。”
李长守及时拉了韩子澄一把,唤回了他的理智,“冷静些。”
韩子澄深深吸气,暴虐的情绪缓和不少,只是一双眼仍死死盯着两人。
沈遇朝随意道:“你要哪个?”
牧元锡颔首,“都可。”
“你是太子,本王自是听你的。”沈遇朝唇畔笑意柔和。
“你是妹夫,我该让着你。”牧元锡不为所动。
沈遇朝:“……”
罕见地失语一瞬,他笑着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
话落,他扬手,周围沈家军举起弓箭,对准韩子澄与李长守。
弦一落,无数支箭矢朝着两人急射而去。
两人起初还游刃有余,可源源不断的箭矢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迎面罩住两人,令他们无处可逃。
见李长守手上失了力,沈遇朝挥退沈家军,足下一蹬朝着李长守急掠而去。
牧元锡也对韩子澄亮出了锋刃。
这场战斗赢得毫无悬念。
沈遇朝的剑刺入李长守的心口时,牧元锡的刀也割破了韩子澄的喉咙。
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眼神,沈遇朝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祈云教的人都去哪儿了?”
“简单。”他轻轻一笑,“本王都杀了。”
韩子澄呕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他面朝着京城的方向,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是徒劳。
沈遇朝漠然收回目光,“走吧,明日出征,她们该等急了。”
牧元锡颔首。
沈家军悄无声息散去,月上柳梢头,照亮地上男人面上和着血的泪。
第117章 帝心
“情蛊?”
“这世上, 当真有这种东西?”
大殿之上,帝王深沉的话音低低响起。
胡公公赔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且数人亲眼所见, 那几位公子体内确实有蛊虫, 想来应是真的。”
天鸿帝冷笑一声, “万足之虫,死而不僵。朕早晚有一日,要将这些前朝余孽斩杀殆尽。”
胡公公笑容几乎挂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