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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1 / 2)

玉芜反应过来:“对,我给他们带路,还有你说的东西,是李束纯的罪证?我们一起交了,不要放过他。”

玉生笑笑点点头,看他又喜又急地冲出去,外面是灿烂的春光,他正是急切地要将玉生拉回那片春光中去。

人马上就没影了,玉生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几乎是和玉芜一样喜意的脸,酒杯里相映着,畅快淋漓。

接着,他找出李束纯答应让他喝的,他藏起来的,那一坛一坛的酒都被倾倒了,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熏得玉生迷了眼,红了脸。

玉生扑倒在铜镜前,真是红透了的一张脸,一半因为醉意,一半因为激动,摧枯拉朽一般地红照亮了整个房间。

可他又多么痛恨这张脸,他不肯再看,烛火白日就点了起来,越燃越旺,与玉生脸上的红一道,整个房间都红了,热了,烧了。

火舌扑在玉生的衣衫上,他也迎面投入火海中,屋中的火烧得越来越旺,管家惊了,下人们全部也都惊了,火已经从屋里往外,黑烟直往外拥,有人喊:“快泼水!”

一时乱起来,水井里的水一桶一桶泼下去,火却没有一点熄灭的架势,没有人敢靠近,管家急得大喊:“公子!公子还在里面!”

有人往前冲,又被火势逼退——这场火里,不会有人活下来的。

玉芜是看到冲天的火光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些话,那些酒……来不及多想,通通化为了泪,一边流着,一步跑回到了那锁着他不让他出来的地方——

“玉生!玉生!”他往里冲,有生人拦着他,他挣扎着喊,“白玉生!你做什么要这样!做什么要这样!明明可以走了!明明可以了!子兰在路上了啊……我和……我和子兰要带你走了啊!”

火海里有轰然倒塌的声音,拉扯下那些下人先前牵起的红绸,艳红连绵,那是为他的生辰礼,渐化为火光一色,全消失了……

玉芜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突然懂了玉生的意思,原来太晚,从一开始就太晚了,玉生白阶,不染尘埃,白玉生怎堪此辱?

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泪花四溅:“玉生,玉生,玉生!”声音慢慢变得低缓,束缚他的力气松了,他一把挣脱,直往里冲——

“玉生,你只知要一身干净得走,叫这火烧个干净,可你怎么忘了……”他最后抬头看了眼那火,笑得释然,“凭你的性子,我怎会留你一人去!”

说罢,决绝地冲入火场,那火光一跃,也将他吞没了。

第37章

十七(二)

哀嚎慨叹声不绝于耳。

这样的动静怎么瞒得过去,管家也没想瞒,只想着如何说,后方,李束纯等人却已经来了。

也来不及了。

何子兰看着那火,抓住一人便问:“怎么回事!?怎么起了火?谁放的火?火里可有人?”

一句句连声质问,那人战战兢兢:“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眼看何子兰不对劲,宋之祁心里也慌了,这样大的火,火舌远远也如舔舐着人的脸,像要灼掉人的一层皮,皮下汗也如血。

四周乱糟糟的,冠南原冷冷看着眼前一幕,兴致缺缺一招手,就有一绯红衣裳的人上前禀报了几句,冠南原脸上难免沾上几丝异色,怪异地看了眼何子兰,接着朝李束远说了。

李束远同样道:“竟自焚了?”话一出,都看向了这场闹剧真正的罪魁祸首,但见李束纯站在那儿,何子兰眼中充火,谁也拦不住,攥着他的衣领就问:“你把玉生怎么了?他人呢!人呢!!”

谦谦君子癫狂,偏偏谦谦君子癫狂,最怕谦谦君子癫狂,何子兰形神俱乱,已是苦撑着那一气精神。他摇摇晃晃,誓要问个明白,冠南原只冷眼看着,却暗自阻了李束远想上前阻止的动作。

李束纯眼里是两簇火,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因那玉生二字重有了思绪,猛地甩开了何子兰,望着大火大笑几声:“玉生,玉生,白玉生!好一个——”

“白玉生!!!好一个!!!白玉生!!!”竟是如杜鹃啼血般,字字泣泪!接着一口血吐出,竟是不省人事了。

李束远令人扶住李束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冠南原看向宋之祁,眼看已痴的痴,疯的疯,死的死,如今种种,唯有宋之祁知情了,可惜可惜,听州局势,恐要少了何子兰一把好刀。

却见那宋之祁揽着也几欲昏倒的何子兰,目露不忍,将他交于随从,当即跪下,重重叩首道:“皇上,九千岁,臣下为友请冤!”

一番话尽,宋之祁原本就是个风流浪荡子弟,不说才学,但论口舌功夫,也算是三寸不烂之舌,这一番前因后果,挚友情深,经他几番陈词几番渲染下来,未免不叫人唏嘘。

话既了,李束远看了眼自己那胆大包天的弟弟,大手一挥,往正堂走去,至于那已过了盛势的火,幸而敛珠苑独门独户,未牵连了其他院子,火烧得干净了,火势也就小了,一桶两桶的水泼下去,虽无甚大用,且看着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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