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香香甜甜的,有种淡淡的花果香。
她吃了两个,余光就扫到斜对面在努力运气的崔元珊。
本来裴绥进去后,她想趁着表哥不在,对孟笙发起攻击的,结果被她爸崔政擎用眼神慑住了。
可现在她一腔怒火和吐槽谩骂实在憋不住,又无法宣之于口,就只能将愤怒化为食欲,也抓起旁边的糕点吃了起来。
她淡淡嗤了声。
这姑娘真是被家里惯的,没多少脑子,还傻得天真。
刚刚也幸亏她们姐妹俩没当场质问出来,不然她绝对让她们跟着顾瓷一块没脸。
就如裴绥说的,到时候丢的可是他们清凌崔家了。
还一次丢好几个人的脸。
啧!
之前真是白提醒她们了。
不过,说起来,这也算是顾瓷的一个本事。
总有人前赴后继,又心甘情愿地当她手里的刀。
这本事可不小呢。
不容小觑。
也足以说明她这个人有多么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完全没有她表面那么和善温柔贤良。
一个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惜利用的人,就像是一把随时会悬在脖颈处的利刃。
太危险了。
可想让这把刀消失,除非顾瓷死了……
可惜,她现在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要她为了她去一命换一命,她可没那么大的魄力。
也还没活够。
更没这个必要。
外厅虽然静的尴尬和可怕,但好在裴绥出来得很快。
他连在里屋一分钟都坚持住就出来了,里面隐约还传过崔雪蘅尖锐的声音,崔雪莹听到这动静的时候,下意识想进去来着,但被崔政擎拦住了。
裴绥也没重新落座,伸手抹掉孟笙嘴角的糕点料。
哑声说,“走吧,我们回四进院。”
孟笙一愣,倒是没露出什么害羞或是其他异样的神色,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应了声“好”就站起了身,还是能撇去刚刚那些争端,无视他们愠怒和几近跳脚的态度。
温和有礼地和他们颔首示意了下,转身出了屋子。
这会的天仍旧阴沉沉的,偶有几缕惨白的光线从云隙间漏下来,却又很快被吞没了。
遥远处偶尔还会传来闷雷的响动,不堪分明。
看着应是还有一场大雨要下。
两人走出清和苑,裴绥才问她,“这个点奶奶应该也在休息,过去也是应付那些亲戚,累不累?要不要去我那院子里小憩休息会?”
短短几个小时内,她消耗了太多精力去和人寒暄,又经历了两场这么大的心理战。
现在卸下那股劲,确实有种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很累,很窒息。
竟然忽然会有种,像是回到了和商泊禹没离婚时,和他们母子俩斗智斗勇时的感觉。
第309章 让她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思及此,她下意识看向裴绥的脸。
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之感。
不知道是不是太怂了的缘故,今天的事情,让她此刻莫名生出了两分想打退堂鼓的意思。
蓦地,一滴水落在她脸上。
她愣了下,抬头望着从天空纷纷而落的雨丝,思绪在顷刻间就被冲散了。
但立在原地的步子却怯怯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幅度不大,但就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下雨了,快走。”
裴绥也没注意她一点,雨点密密麻麻地落下。
在她刚站定好退后的步子,他快速拉着孟笙往前面的院子跑去,强行拉着她往前走跑,让她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
其实,身后那个廊芜离她更近,也更适合躲雨。
只可惜,他的力气和速度让她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了一个回廊下,裴绥的步子才停下来。
他回身看她身上有没有被淋湿,对上她有些发懵的眸子,低声问,“怎么了?”
“没……”
许是奔跑的缘故,心率提升,刚刚升起的退堂鼓就这样不知不觉消散了。
晚上的气温略低。
一阵微凉的风卷起空气里的潮湿拂过来,她刚开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裴绥继续拉着她快速穿过这个回廊,再过一个月洞门,就到了他以前所居住的院子。
院子名——止水居。
这应该是取自《庄子?德充符》中的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
倒是蛮有意境的。
曲廊外的几杆修竹让淅沥的雨打得沙沙作响,像一首清零零的乐曲,在颂着初夏的勃发。
越过这小片竹林,来到主院中间,抬眼望去,便是一座半数都浸在荷塘银帘下的金丝楠木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