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执着?
为什么要让她身上长出尖刺,让他自己也遍体是血?
她突地用力推开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哪怕是正正经经地谈过几段恋爱也好呢,她也可以一边吃醋相遇太晚,一边大胆无畏地拥抱他。
可你怎么偏偏是这样的烂人?
把女人当玩物,好似谁都可以,谁都没差别。
浑身污浊,让我一旦要认真,就不能忽视那一身斑驳。
她抬起手,衣袖使劲地擦过脸颊,擦到不知是谁落下的一抹冰凉,擦过被他亲吻的脖子、额头、鼻梁……
力道狠得白嫩的脸上立刻起了一阵红。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外走,磕磕绊绊地被凯撒的玩具球绊倒,噗通一声摔了一下,膝盖跌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向着大门的方向走。
凌绝在她身后,躺在地毯上像是陷入了梦魇,月光照亮了那张湿润又惨白的脸。
她嫌他脏。
她厌恶他的碰触,厌恶他的吻。
她嫌他恶心。
哈哈哈,凌绝悲凉地笑出声。
他以为的相爱,就是这样一场闹剧。
……
秦疏意进门时,凯撒在走廊外等着。
这会她自己家的大门大敞,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动静,是凯撒跑她家去了。
她要让它离开,让所有跟凌绝相关的东西都退出自己的生命,她不要这种难堪的对峙,不要这种戳心的反刍过往,她要断绝这种纠缠!
她走出了那道让他们撕裂脸面的大门。
在刚刚跨进走廊时,她单薄的身体又突地被卷了回去,房门“砰”地一声巨响合上。
秦疏意家,在公主的猫窝边舔着毛的凯撒顺着声音望了一眼,又见怪不怪地垂下了脑袋继续玩耍。
……
对门。
秦疏意被眼睛猩红的男人扛在肩上,一把摔在了主卧的床上。
他压过来。
“再嫌我脏,你也上过我的床。是谁说过喜欢,是谁在我身下xx,秦疏意,你看看,我就是这么个烂人,你也还是迷恋我这个脏东西的身体。”
凌绝此生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我是真想掐死你。”世上只有她敢这么轻贱他,厌恶他。
“但是我舍不得。”他浑身带着阴森森的地狱来使般的气息,“那就只有x死你了。”
他抽开皮带,“如你所愿,做个恶人。”
他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带着滔天的愤怒和深海一样的无望,粗鲁地亲上去。
秦疏意抽他,咬他,踹他,她摸到身后的枕头大力地打他。
“滚开!凌绝,你好恶心!恶心恶心!我恨你!”
床头柜的台灯、相框统统摔在地上,应和着客厅的龙卷风过境。
枕头不知道是刮到哪里,破裂开,里面昂贵的鹅绒飞洒,像是迎着一场悲伤的葬礼。
凌绝亲到了她脸上咸湿的泪水。
如同冷水兜头泼下,他被绝望冲昏的头脑陡地惊醒,浑身失了力气。
他松了动作,安静地压在她身上,泪水流入她胸口。
他是出入过各种会所,和很多女人试着熟悉过,还想过娶其他人,产生过联姻的念头,甚至做过假模假样的相亲,他抹不掉这些过去。
他不能让自己变成清风朗月的凌绝。
他配不上永远磊落光明的她。
“对不起,宝宝。”
他坐起来,给了自己几巴掌,力道大得嘴角都出了血。
“宝宝,是我疯了,是我傻逼,你打我吧。”他拿起秦疏意的手抽自己。
秦疏意也真的不客气地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凌绝也不反抗。
等她打累了,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抱住她,脑袋埋在她脖颈,语气里满是卑微,“宝宝,你看看我,我不脏。”
“你不能那么狠心,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做错很多事,但我知道错了,求你,看看我。”
“求你,不要放弃我。”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看。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迷路人。
“我不脏的,我是干净的。”他只能不断念叨。
“睡了那么多女人,也算干净吗?”她神情冷寂,声调嘲讽。
凌绝陡地抬头,蓦地抓了什么。
“你说什么?”
秦疏意却侧开脸,没有说话。
她推开他下床,将地上掉落的外套捡起来穿在身上。
凌绝死死抱住她的腰。
“你讲清楚,我睡了谁?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你不是知道吗,我是完完整整跟你一起的。”
秦疏意顿住脚步。
“你说你们是纯洁关系,你去问问谁相信?凌绝,谎言很容易戳破的。”
凌绝真是要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