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滚开,躲开这一脚。
季卫气急败坏指着他,“我问你,你是如何将现场给还原到一模一样的地步?整得那洛崖州跟你杀得似的。”
巢真慢慢摸着窗棂站起身来,半哭带笑,“我到过现场啊,只是我赶到时,那洛崖州已经死了!”
“你真是害死我也!”季卫气得追着他跑,“这么一来,洛崖州不是我杀的,也成了我杀的了,巢真,本官养了你二十年,视你为亲兄弟,你不会被人收买了,将我给卖了吧!”
巢真一面捂住肚子四处闪躲,一面腹诽,谁对亲兄弟拳打脚踢的。
面上却连连求饶,“您放心,我老母都在您手里,我能出卖您不成?”
季卫跑了一阵,见追不上,索性停下,招管家进屋,将一叠文书递给他,气喘吁吁道,“你走,连夜走西便门离开,往西北方向去,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回来!”
巢真悻悻迈过来,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文书一瞧,是伪造的过所文牒与通关文书。
他蹙着眉,不大想走,“大人,我就在府上待着呗,凭顺天府,还不敢查到您府上来。”
季卫神色凝重,“你走吧,你不离开,我不放心。”
是死了你才放心吧。
巢真默默将文书收好,“大人,我巢真好歹曾经是您麾下的捕快,这些年虽替您干些暗地里的活计,不过明路,可若我真出了事,难保朝廷不盯上您?”
这话就差没直接告诉季卫,他手中有季卫的把柄,让季卫掂量着,别真要了他的命。
季卫叹了一声气,神色缓和,“傻小子,你跟了我二十多年,如我臂膀一般,我岂能辜负你?这回若不是徐怀周那小子太可恨,摸到我头上来了,我也不敢兵行险着,出此下策,没法子了,你走吧,去边关躲几年,等京城平安了,你再回来。”
巢真默了片刻,也没说什么,操着文书往外走,“成,那我老母交给您了。”
待他身影消失在穿堂深处,季卫脸上温色顿收,招管家进屋,“弄死他。”
第64章
巢真出门的同一时刻, 陆承嘉也冒风离开陆府。
华春与陆承序一道将他送出门,折返时,恍惚回想起方才那番话, 略觉不对, “我方才说的外人不是指你的八弟。”
陆承序负手伴她一道往垂花门去, “你指他也无妨。”他始终没忘华春要拿他与八弟交换,怨他不如八弟温柔体贴。
这话叫华春不知如何接,撇撇嘴干脆不理会他,这一走不知不觉来到垂花门, “哎呀,你不是要回书房忙公务么,快回吧,我还得去一趟三嫂屋里。”
“这么晚, 去三哥院里作甚?”陆承序不解。
华春瞪了他一眼, “明日是你三哥生辰, 我今夜送些贺礼过去,明日午膳三嫂做东, 摆宴吃酒, 你有空回来吗?”
陆承序缓缓摇头, “多事之秋, 恐没工夫回府吃酒,你替我额外备一份贺礼便是。”
“我知道了。”
华春待要转身,见陆承序又追过来,“你跟着我作甚?”
“我送你过去。”男人神色平静地说。
华春眨了眨眼,不明白这男人怎么突然这般粘人。
“你不是要忙吗?可别耽误你的公务。”华春温柔含笑,满脸体贴,“毕竟是五年都不归家的人。”
陆承序:“……”
华春奚落完他, 心情不错,转身先一步跨过垂花门,陆承序照旧跟上,恰巧松竹那厢已将备好的贺礼捧过来,见陆承序也在,便未迎上去,而是远远跟在后头。
华春便与陆承序不紧不慢往陶氏的院子去。
二房的院落离垂花门最远,得穿过几处游廊小院。天色尚未彻底暗下,陆府各处的灯盏均已点燃,灯芒被暗青的天色映得清澈皎洁,满院清辉如积水空明。
华春二人沿着荣华堂东侧一条游廊往东折,前方窸窸窣窣传来说话声,定睛一瞧,却见八爷陆承德与苏韵香也一道往陶氏屋里去。

